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她耳中钻入直冲心脏,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心跳像小鹿乱撞似的不自主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说那个未婚妻是假的。
他说他没同意分手。
泪水蓄满眼眶,从眼角滑过落在耳朵上。
池裴一直盯着她,瞧她那样儿,他就明白,眼前的人依旧是他那个心爱的傻姑娘。
抽出一只手,轻拭去她落在耳廓里的泪水。
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角,嗓音愈发暗哑,“轻轻,都过去了好不好?”
这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叶轻没有一天不想他,没有一天不被折磨的。
想他、爱他、却又觉得自已对不住他。
整日活在痛苦的纠结和挣扎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年时间到了,她鼓足勇气回来,却看到他身边有了别人,而他眼里是满满的恨。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再承受。
可就在她决定要离开之前,他又说出了这些。
像是被攥住咽喉即将窒息的人,突然有人撤掉了那只作恶的大手,并提供了充足的清新空气。
叶轻再也忍不住了,无声的流泪渐渐变成小声啜泣,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痛哭起来。
池裴侧躺到她身边,紧紧贴着她,一手支着头,一手哄孩子似轻拍着她的身子。
他查过,她这个病多数是自我压抑得的,情绪得不到释放,憋在心里自已折磨自已。
哭吧,轻轻,哭完之后一切就都会好的。
叶轻哭的一抽一抽的,身上那只大手,一下又一下,神奇地让她心安了下来。
女孩儿哭声见小,池裴随手扯过被子仔细地给她擦了个干净。
眼睛肿的桃核似的。
池裴盯着两秒,没忍住笑了出声,语调上扬透着愉悦,“哭够了?起来洗洗脸,吃点东西好不好?”
叶轻觉得有点丢脸,不敢看他,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你先出去。”
“行,”池裴好说话地立刻翻身下床,“我出去,行了吧,洗手间什么都有,想用什么用什么。”
他没磨蹭,打开床头灯后,痛快离开还随手带上了门。
叶轻望着天花板,抬手狠狠咬了自已一下,疼痛传来,她才确定自已此刻不是在做梦。
刚才他说话的语气,跟当初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吃饭又被灌了药睡了大半天的叶轻,有些虚弱地坐起来,眼前一阵晕眩,凭空出现一堆小星星。
深吸一口气,使劲儿眨眨眼,感觉好受些了,才低头去找鞋。
粉色的毛茸茸拖鞋整齐地摆在地上,一边挂着一个可爱的小兔子。
看样子就是新的,尺码也合适。
粉色和兔子都是她最喜欢的。
来到洗手间,叶轻再次被震惊了下。
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除了池裴的,还有一套全新女士用品。
是她日常使用的那些。
估计是翻了她的行李箱,看着那些东西照着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