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潇潇”
颜乐心在喊他。
“潇潇,潇潇。”
这又是一道记忆里妇人声音。
“潇潇,你怎么流血了。伤重不重啊,来人啊,快叫大夫。”
白潇潇悠悠转醒时候,眼角还有晶莹泪光。他终于记起来了,记起来了障城发生一切。
他双臂抱着自己膝盖,难掩酸涩,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颜乐心安慰声里,他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那个他以为和自己不会有任何交集男人,那个从来没正眼看一眼自己男人。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在泛金黄昏里,在堆叠枯叶里。
“潇潇,你是想起什么了吗”颜乐心温柔亲切地问他。
白潇潇抬起头,紧抓住颜乐心手臂,哽咽说“师兄,你陪我去一趟人间好吗。我们去一趟障城。”
颜乐心愣住“人间,障城”
白潇潇点头“对”
白潇潇和颜乐心离开合欢派要和宗主禀告,但合欢派宗主此时不在门内。他只能带着颜乐心偷溜出门,刚走至山门口,就见门中弟子都在断崖山练武。
颜乐心皱眉说“师叔突然把所有在外游历弟子都招了回来,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他说“潇潇,要不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出南泽州吧。”
白潇潇却轻轻摇头说“不,我一定要去障城我等不了,师兄我等不了”
他觉得那里一定有什么答案,是他毕生追求。
南泽州去障城并不止他一人。
虞心一心为主分忧,自作主张,打算在不惊动秦家情况下让九大宗注意障城。最后他灵机一动,选择借着仙盟身份、潜入九大宗,把障城事以悬赏任务形式挂在了每个宗门领事阁里。
而让他万万没想到是,忘情宗居然把这当做一起再简单不过凡人魔种作乱,安排给青云大会后入门弟子做第一次试炼。
其余宗门,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衡白自汀澜秘境出事后,便把自己封闭在峰头,死都不肯出来。
天枢试图安慰他,拎着一坛酒过来找他。
忘情宗台阶上梅花一年四季盛开,但是除了玉清峰外,很少有山峰会种梅花。
天枢安抚他说“掌门都没说什么,那就肯定不会有事。”
衡白本来就是娃娃脸偏圆,但翻惯了白眼,垮着脸也给人感觉阴阳怪气不好惹。他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我当然知道谢师兄不会有事,我就是看秦家碍眼。”
天枢捋胡须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家一派在青云大会后,就像是找到什么天大把柄,在上重天说尽风言风语。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入主霄玉殿,然后对谢识衣下天下杀令。
天枢说“你是真很崇拜你谢师兄啊。”衡白用木枝在泥人上画了一个眼,然后放低声音说“对啊。我刚入门时候,谢师兄救过我一命。”
天枢愣住,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这从来没听你说过啊。我也完完全全没看出来。”
“你肯定看不出来,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不叫救,就是一次巧合。但我真是承了他恩情,于是之后就特别崇拜他。”
衡白抬头,以他角度刚好能看到玉清峰。那里永远在雾凇云烟里,成为忘情宗最清冷也最安静存在,就像谢师兄这个人一样。初次见面时候,谢师兄甚至比他还小一点。可在那个少年面前,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凡人与天才差距。
衡白忽然偏头嘀咕说“我还挺好奇谢师兄以前事。”
天枢“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衡白说“他带燕卿回来,跟掌门说是故人。你说,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得是怎样故人啊。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啊”
天枢慢悠悠笑了“我看你之前那么针对燕卿,还以为你很不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