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
鬼差还差不多。
后悔吗?
不。
王浩决定当邮差,就预想到其中存在的风险,倘若没有风险,人家凭什么给你好处、给你滔天的富贵。让李扒皮这只铁公鸡登门道歉,还赔付十多万块,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只是……
该怎么送信?
总不能跑到殡仪馆,假扮孟红的同学或朋友,在火盆烧给她吧。
且不管可行与否。
这本身就跟信上的地址冲突,极可能不算作‘送信成功’。
第一教学楼……
这封信到底跟第一教学楼有什么关系,难道孟红死在这里?
或许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低语。
“同学,你也是来吊唁孟红的?”
王浩转过身。
说话的是女生。
一个梳着齐耳短发、个头不高、略微有些肉肉的圆脸女生。
她捧着一束白菊,神情哀伤。
“嗯,你也是?”
王浩顺势点了点头,目光却‘定’在对方捧着的白菊上。
白菊很素雅。
玉白花瓣上沾着剔透的水珠,却难掩生机的凋零。
只听对面的圆脸女生嗯了一下,接着弯下腰,将那束白菊放在信息栏下的地面,肃穆鞠了一躬。
这时,王浩发现。
在信息栏下竟残留了不少水渍和几片零散的绿叶,再结合刚放下的一束白菊,显然这里曾摆放过更多的鲜花,只不过被人刚刚收走,此前专注找线索的他,自然没在意这些看似无关的小细节。
“这里不让摆花吧……”
教学楼,是学生上课的场所。
圆脸女生这样做,显然有悖于校纪,很可能不被允许。
听到王浩的话,圆脸女生拢了一下鬓角的秀发,不以为然地嗤笑。
“明明是学校做错了,还不让我们发声,不让我们献花,好大的威风,有本事还孟红学姐一个公道。”
“他们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