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亲口说过,平安顺遂是偶然,他又怎么保证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可以下对?
喔,她忘了,他不会下错棋,只是她始终走在棋盘上,富贵由他定,生死在天命……
就像那个撞过来的司机一样。
乔唯欢有点想笑,眼眶却在发酸,只能狠狠地闭上眼睛,抖着手环住肚子,一点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前车座的靠椅上来遮表情。
这点动作立刻吸引了贺正骁的注意。
面目英挺的男人绅士地听着梁队的口头建议,视线却微微转开了,大手一下下轻柔的拍她的背,低沉和缓地哄她:“还在害怕,嗯?你可是敢碰枪的人。”
乔唯欢紧紧地攥住身上的外套,不吭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贺正骁了。
这个男人,看的够多想得够深,心太大,所以人情刻寡。
孩子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她早就清楚的意识到这点,只是因为喜欢他,就一次次的麻痹自己,希望他能对她有一点真心……
贺正骁略微垂眸,女人露在大衣外的手指在颤,指节发白。
吓成这样,不合理。
幽邃的眸冷沉下去,大手关上车门,把一脸黑的梁队关在车外,抬眸对忠叔吩咐:“去医院。”
这三个字成功惊醒了缩起来的女人,让她蓦地抬起头,“不去医院!”
去医院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
贺正骁极重的目光压过来,平波无澜的,仿佛能窥见她的恐惧。
凛冽的碎风从千疮百孔的胸腔穿过,乔唯欢克制住的牙关的颤,压住通体的冷寒,用了极大的力气的去抱男人的劲腰。
“……我就是吓着了,没受伤,回去行吗?太累。”
贺正骁长时间的凝望她,就在乔唯欢快要绷不住脸色的时候,他终于沉声开口。
“忠叔,回去。”
忠叔转过头,“少爷,回……”
贺正骁抬起手,修长的指捻起女人被冷汗挂在额头的碎发,“东郊。”
忠叔在心里叹了口气,“……是。”
这种情况带乔小姐去新家,她确实不会觉得有多惊喜……
回到别墅,乔唯欢强逼着自己吃了饭,跟着很快爬上床。
等到男人一身清冽的从背后环住她,她硬忍着没动。
当日渐晚来的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乔唯欢浑身僵硬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搬开腰上的手臂,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匆匆洗漱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很快的,车子的引擎声便在院内响起,而后逐渐远去。
贺正骁缓慢地睁开眼,深黑的眸子里,全然没有刚睡醒的不清晰。
大手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坐起,理了理身上的睡袍,从柜子上拿起根烟。
“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