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邺又高高抬起手。
林芝雅如今是半点不怕他。
她抬起下巴,露出那张扇肿了的半边脸。
“打!你再继续打啊!有种你就把我给打死,看看我敢不敢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阮建邺气得胸膛起伏难定,猩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林芝雅,到底是把手给放下。
他深吸了几口气,冷声道,“你拿当年的事情威胁我,你别忘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林芝雅扯了扯笑,“是呀,我是脱不了干系,但你又无辜了么?”
“……”
“咱们俩既然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就应该少在我面前摆架子。”
“……”
“从前我愿意哄你,是我没想明白。但现在我想通了,你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就别怪我往外面说一些难听的话。”
“……你想怎么样?”
阮建邺眉眼里满是不耐,打断了林芝雅的话。
林芝雅还着胸,“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该给我的东西,你最好自觉给我一份。”
阮建邺本就是贪婪的老狐狸,怎么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但霍家的东西,他自己都没有摸到手呢。
还分给她?
他怒声反问,“这么多年,我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你要什么我没有满足你?如今你要进公司我也安排了,你还想要什么?”
林芝雅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她太了解他了。
逼得太紧,说不定反倒适得其反。
所以她退了一步。
“放心,我可没那么大胃口要你一半的资产。不过呢,总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阮建邺盯着她半晌,嗓音沉闷,“我知道了。”
林芝雅没急着走,涂着红色美甲的长指抚了抚自己高肿的脸。
“上回打娇娇,今天打我。阮建邺,我希望你的识抬举一点。不是她舒韵宁的女儿是个人,我娇娇也是。该有的补偿,你最好全都补上。”
扔下这番话,她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阮建邺看着她的背影,怒意汹涌,到底是忍了下来,推门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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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Gloria咖啡馆。
舒婉轻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花影重重,刚升起不久的日光透过花园里的绿植,柔和了光线,懒洋洋地落在她手上的书本上。
“舒小姐真把那枚玉钥匙给那姓阮的了?”
对面的女人落座不久,在听完舒婉轻的话后,没忍住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