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大番的言论,无非就是想让我听从他的安排。
步兵军官团,部分驻扎在黄埔岛对岸的鱼珠炮台和深坑一带,随后又迁到了陈家祠。
而他们这批人,毕业后将选派参加北伐。
北伐军的出师获捷,北定武汉三镇,东逼苏杭宁沪,声威大震,如日中天。
但前线此时也急需补充大批中下级军官,在此形势下,黄埔军校的这批学员毕业了。
十月份的时候,毕业典礼在广州郊区瘦狗岭沙河广场举行,前来观礼的宾客不下万人。
学员方队列队经过检阅台,高声朗诵四期学员誓词:“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亲爱精诚。遵守遗嘱,立定脚跟。为主义奋斗,为主义而牺牲。继承先烈生命,发扬黄埔精神。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谨誓。”
那场面之宏达,气势之威武,令人心生震撼。赵正南将他的卒业证书递给了我。
我抚摸着上面的字,心里头却不太平静,‘本校第肆期学生赵正南,按照本校规定,步兵科教育修学期满,考试及格,特给证书。’
大哥也是同期毕业,跟随着赵正南一起北上。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何氏带着我和两个孩子一起返回了香港,而赵正南则是参加了这次北伐的战斗。
十一月赵正南和毓薏到了江西,准备北伐军第三次进攻。
四日攻克九江,七日进入南昌。
孙传芳大溃,精锐尽丧。
这次战争,为北伐以来规模最大的战役。
而赵正南也因为功绩卓著,被破格提拔为少校团长。
毓薏跟着赵正南,任团参谋。两人配合默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队伍拉了起来。
漫漫冬季,也不知道他们在北边是否还好,我动手给他们做了几套厚实一些的棉衣。
“行了,你还怕他们没衣服穿啊?看看你,都要生了,还这么费神为他们做衣服。”
“知不知道,怀着身子是不能动这些针线的?”
何氏看到我又在缝着衣服,连忙将我手里的活儿拿开,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起身舒展了一下。“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吗,给他们做件新衣裳寄过去。”
“不然他们打仗那么忙,哪儿还顾得上做新衣服啊。”
“行了行了,这屋里这么多人,就非得让你来做?”她把我缝到一半的衣服递给了阿莲。
“反正我闲着也是没事儿,就当是打发时间了吧。”我接过香妞递来的热枣茶喝了一口。
“你啊!”何氏笑得无奈,“承武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我的,要是你不好好养着身子,有什么闪失,我可是担不起这责任。”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啊,想干嘛我都不拦着你。”
这段时间因着我怀孕,何氏把赵睿也接了手去照顾,赵弘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得也极为融洽。
不过这两个臭小子玩儿到一块,可是坑苦了何氏,一转眼就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祸害了。
赵弘虽然大些,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那孩子的心性怎么都憋不住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如混世魔王一般的赵睿蹿道着,两人就更加没了章法了。
“还有一个来月就生了,也不知道承武能不能赶回来啊。”
何氏叹了口气,看来今年过年,是等不回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