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沉的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我有点配不上江恒的真心了。
江恒见我不搭话,自顾自的说:
“因为能陪着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都已经不在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阿丞。”台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江恒收回球杆,似乎对一切都淡然了。
他的家世背景我都不了解,他不主动说,我也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揭露别人的隐私。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悲伤的气息,整个台球厅冷清的只能听见台球碰撞,进洞的声响。
仔细想想,江恒只是不喜欢喧闹的环境,很长时间他也需要别人陪着,不然不会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跑。长期孤独的环境让他只能说:我不需要别人。
真的不需要吗?
“算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再次分开,一切都有可能。”江恒再次一杆进洞,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我也能理解,毕竟你还有朋友,有你的人生……”
“可是小哥,我需要你。”
我打断了江恒的碎碎念念,他顿了下,没有反驳。
他这个人真是很奇怪,他每一步都在为我考虑,却没有考虑过他自己的需求。
这是一个现代人还能有的想法吗?
他把球杆放在桌子上,拉着我往回走。
“不打了?”我问。他脚步急促,头也没回的道:“不打了,没意思。”
江恒拉着我就要回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拉住他:“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
那我能让他回去吗?这小子整天三点一线的,来来回回就是他家里,我家,出任务。跟他妈程序设置似的。
“陪我去商场,说不定小爷心情好了还能给你买身衣服啥的。”
他思索良久,我才不等他犹豫,拉着就往最近的商场走去,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不是我说你,挺大个小伙子整天在屋子里待着,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死宅呢。”
江恒沉默不语,我自己都感觉自己跟碎嘴子的大妈拉着人家小青年聊家长里短似的。
到了地方,我就有点后悔了,还没正式进商场就被一群发传单的围住。什么室内装修啦,美容保养啦,甚至学前教育的都有,更有甚者,上来就是一句:
“您家孩子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