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修士长剑一挥,转身想走。
但奚朝已拦在了他跟前,长剑一递也如落尘心一般使的是黏字诀。奚朝剑法虽不如落尘心,但拖住云山修士片刻也不难。
就在这片刻,高阶修士飞上了云端,都瞧见了被魔气缠绕的云山修士。
恰在这时,落尘心陡然收起魔气,让修士们看清楚云山修士的脸。
“魔修!”
“云……山修士?”
“西大陆的人怎么在这?”
“他竟是魔修!”
“怪不得修炼的那么快,原来如此!”
高阶修士们议论纷纷,一副发现了真相的样子。
云山修士心知,他再解释也没用了,只能先回西大陆,再慢慢把事情理清楚。
奚朝剑势却忽然一送,身形朝后一退,似是体力不支。
云山修士趁此机会,朝着西边飞遁而去。
高阶修士有心要拦,临时调动灵力却根本追不上御剑而行的云山修士。
奚朝面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色,胸口满是鲜血,他身影摇摇欲坠,故意大声呻吟一声,让别人都注意到他了,才一头栽下云端。
幸七和尹昆紧追而下,同时接住奚朝。
御灵派的掌门和蒋黑子紧跟而来,询问奚朝的伤势。
奚朝却是双眼紧闭,假装昏迷,赖在幸七怀里。
但刚才的情形是那么清晰,不用知道详细的过程,大家也脑补出了一系列的故事。
不外乎是西大陆的人潜伏,想要暗害奚朝。他们一定是眼馋东大陆有如此高手!而云山修士竟是魔修,为了提高修为,不择手段。
幸好奚朝老祖不愧此界第一人的名头,竟能击败修魔的云山修士。
东西大陆的恩怨,就这样又多了一笔。东大陆群情激愤,没人去仔细思考这一场诡异的偷袭背后是什么。
奚朝被幸七和尹昆一路抱着,护送到御灵派。御灵派掌门找来最好的医师,来给奚朝诊治,高阶的丹药不要钱的往里填。
事情一旦牵扯到两个大陆的纷争,就变得既简单又复杂。两个大陆外交当然轮不到奚朝去管,事情已经在奚朝养伤的三天内迅速升级。
云山修士说玄门被奚朝禁锢的事,连西大陆的人自己都不信。而云山修士修魔却是在不断发酵,故事传播了一阵子已经有鼻子有眼,甚至西大陆的人也有所怀疑。
奚朝却不管那么多,他安安心心地在御灵派休养。
有人来问他事情经过,都是小心翼翼地,他也可以模棱两可地说几句,似乎,大概,有可能一类的。但是他不把责任都推给云山修士,反而提高了这件事的可信度。
季纲协助御灵派善后,一直拖到第三日才来看望奚朝。
彼时,奚朝躺在幸七腿上,让幸七给他喂葡萄,念话本,悠然自得。
季纲敲了敲敞开的门,迈步进屋:“看起来伤势已经痊愈了。”
这口吻可称不上和善,甚至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奚朝扒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季纲一眼,他知道季纲肯定是有所怀疑。但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和云山修士各执一词的话,季纲也不可能肯定此事是他做的。
“是好多了。”奚朝摆了摆手,请季纲坐。他不等季纲问出那些怀疑的事,抢先问道,“查得如何了?我说的那团灰色的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你说的太模糊了。”季纲答道。
奚朝继续道:“可以告诉你,不好和御灵派那些人说。我怀疑那是玉春真人的灵体。他们派里有个很奇特的小姑娘,她可以占卜,占卜的同时能够吸收别人的魂力。我怀疑那灰色的东西和魂力有关系,它能用特殊功法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