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土匪被剿灭的事,没几日便在周边几个村镇传了个遍。
听说上百穷凶极恶的悍匪,被石塘村和崔家村两村人联合团灭,得知消息的人等都感觉在听戏一样,直呼不可能。
可事实胜于雄辩。
那些不信之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去到乱葬岗,当看到乱葬岗里密密麻麻、惨不忍睹的土匪尸体时,一个个吓得是屎尿失禁,终于是信了。
所谓兔子急了会咬人。
黑风山的土匪作恶多端,实在可恨,想来定然是将人给逼到绝路,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而且不得不说,这两村人还真他妈的有种,这年头敢反抗并成功剿灭土匪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终于确定黑风山土匪被剿灭后的其他村民,个个拍手叫好,再也不用被土匪每年强征例钱例粮,有的甚至拿出鞭炮庆祝,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消息甚至传到了滦川县城。
一日去城里送酒时,群仙酒楼的王掌柜对苏牛的态度更是明显不一样。
见到苏牛时,神情举止更加的亲热,比着大拇指就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苏老弟,真英雄啊!”
“那黑风山土匪我亦有所耳闻,那可是股上百恶匪呀,就这样被老弟你给灭了,老哥我打心眼里佩服!”
王掌柜看着苏牛两眼放光,像是在看一大块金子一样。
苏牛内心则是微微诧异,轻笑着摆摆手道:
“属实被逼无奈,这伙恶匪不留活路,我等也只得搏命,让王掌柜见笑了。”
“诶~苏老弟你这是什么话,杀伐决断、快意恩仇,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为,何来笑谈之说!”
王掌柜说得认真,脸上满是欣赏之意。
可半晌之后,却是话锋一转,凑近低言道:
“可苏老弟你以后怕是要有更大麻烦了,你杀了只凶狼,但还有只恶虎在暗处盯着。”
苏牛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但还是假装不懂的讨教道:
“还请王掌柜明示。”
王泰眯了眯眼,嗓音压得更低道:
“剿匪本是官府的职责,但为何十几年来,这滦川县城的官府与周遭土匪相安无事了这么久?”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土匪每年往县衙上贡的四千贯岁银做打点!”
“现在苏老弟你灭了那黑风山,就等于断了那些县老爷的财路,他们岂能轻易放过你?你可得小心才是……”
离开群仙酒楼,苏牛面色沉重。
这王掌柜确实够意思,脉路很广,若是今日不经此提醒,或许往后遭殃了都还不知何故。
举头遥望远处的那座象征官府威严的县衙,苏牛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让他隐隐不安。
“相公、怎么了?”
车内第一次进城的焦晓兰有些紧张,见苏牛皱着眉头,不免担心的问。
“娘子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