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无论如何,对外开拓都是势在必行的了……我可早就想到外面去看看了!”
“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偏头看了一眼,女孩撇了撇嘴,
“……是吗?”
相比起来这些来,他还是更关心因为大先知的死而带来的改变,比如少年人对未知与战斗的渴望终于能够实现了,又比如银月城可能发生的变化什么的。那些大人物的生死到底和他关系并不大,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康尼,我知道你心不在焉——但你至少表现的认真一点吧。”
虽然严格的说,连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但是万一呢?
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教会的经文里也写过,神说世间没有不变的东西,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那既然这样,这世上大概也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谁说他就没有做出一番大事的可能呢?
交谈声沉寂下去,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大道中央,车架驶向城外,人群也随之涌动。直到这个长夜过去,银月城中依旧没有恢复平静。
看起来两人好像就要分别了,不过银月城的人生命本就要长久一些,所以这段或许会持续十几年乃至更久的开拓之旅并不会是什么诀别。因此得俄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姑且算是祝贺自己从小的玩伴得偿所愿。
这是开始,但不会是结束。这个原本偏居在大陆一角的人类城市,也将重新回到它原本应有的位置当中。
……
哗啦啦——
热闹是生者的,和死者并没有什么干系,至少对现在的诺而言,虽然涉及他的很多事情还在进行着,但那已经与他没什么干系了。
或许随着第三纪元的到来,有一些生前执念强大的灵魂能够在死后滞留在人间,转化成一种另类的生命,但那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寿命的延续。
因为失去了肉体的平衡,精神侧的特性也就千百倍的展现出来。那些因极致的情绪滞留而灵魂也必然会被情绪所影响,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被视做是具有着相同记忆的另一个生命了。
而诺显然不在其中,他并没有什么太过炽烈的不甘、怨恨或遗憾,所以他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灵魂那样,被冥冥中的牵引力量拉到冥府,然后落入遗忘之河的河水中。
冰凉的河水冲刷上他的灵魂,那本应一点点吸取他记忆的水流却被突然间被挡住了。少许圣力的痕迹从诺的灵魂中涌出,然后轻易的隔绝了这种力量。但在这种冰凉的刺激下,原本透明的魂体轻轻一颤。
记忆被唤醒,如同清晨擦拭脸颊的一捧凉水,一下就让那原本迟滞的思维重新运转了起来。
“这……就是冥界吗?”
神色怔忡,诺晃了晃脑袋。
他过去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冥界,甚至在青铜人类还在的时候,就有传言说人间的瘟疫和疾病虽然是被潘多拉释放出来的,但源头却是冥府的诸神。
因此,冥王也被凡人视为一种偏向恶面的神灵。哪怕是在那些崇敬奥林匹斯诸神的人类城邦中,冥王的存在也被刻意忽视了。没人会雕刻他的神像,那被人们认为是不祥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