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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玉荇语气极冷,冷得温叙下意识抖了抖,视线也清明了几分,而后,眼瞳倏然放大。
莲玉荇?!
……
这场闹剧持续了好长时间,常安侯夫人才姗姗来迟,命下人把温叙带到客房去休息,好生安抚了一番女客们,尤其是莲玉荇。
方才温叙做出放肆之事,莲玉荇倒是镇定,喝止了温叙,稳定了局面。
常安侯夫人眼神里流露出赞许之色,问她喜欢什么,常去什么地方。
方才温叙肯停下来,只不过因为她是丞相府小姐,温叙不敢贸然得罪罢了。
莲玉荇假装看不到,一板一眼同她闲聊。
这场赏花宴,实则是相看宴,莲玉荇知晓常安侯夫人的意图,只是她无意嫁入常安侯府。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景王贺沅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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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院落里,一众世家公子正喝着酒畅快地谈天说地,三两人斜倚在榻上,笑骂着,得了空闲,便加入投壶队伍。
“哎呀,遇之的投壶技巧越发精进,我们几个合起伙来也比不过你。”有人笑道。
遇之是端王贺砚随的字。
少年郎风度翩翩,玉冠温润,压下了几分锋利,闻言随意将手里的箭矢扔出去,分毫不差落在壶里。
贺砚随接过奴仆递过来的素怕,退到坐席之上,唇角微勾,“方兄也不差。”
投壶的人都坐下来,有人淡淡道,“今日虽说是赏花宴,可你我都清楚,实则相看宴。女客都在南边的院落,不知道何时开始赏花?”
“我方才听到女客院落传来惊叫,似乎是国公府世子温叙闯了进去,还对丞相小姐大放厥词,言语间都是轻佻之意。”
在场的人脸上露出嫌恶,显然是对温叙没有什么好感。
这些年,温叙仗着国公府世子身份,什么恶事都做尽了,在世家公子之流中名声扫地。
坐在一旁默默饮酒,听他们谈天说地的贺砚随敛了笑意,手上一顿,过了片刻才动作起来,美酒入喉却觉出一丝苦意。
好你个温叙……
又有人开口:“今日景王怎么没来……”话还未说完,便被旁边人捂住,看向贺砚随的眼里充满惊惧之色。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贺砚随突地站起身,吓了众人一跳。
还未等说什么,贺砚随便离席了。
“景王和端王素来不和,你怎么敢在他面前说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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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上头,微微有些燥热,贺砚随眼底清明,顺着青石板慢行到湖心亭,靠在护栏边闭目养神。
不到片刻,贺砚随睁开眼睛,眼眸幽深,透着警惕。
远处密竹林里竹影摇晃,人声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