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根本想不到,一个瘸子,动作竟然这般利索。
而且陆天明踢凳子用的是那条瘸腿,动作竟然一气呵成,无比顺滑。
哐啷一声,他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挡,椅子便砸在了胸口上。
噗——!
肋骨断裂,插进了肺里。
何海坐倒在地,呼吸急促,吸气声像鼓风机风箱发出的嗡嗡声。
“秀才,等一下,我这就把东西给你。”
见陆天明面色冷峻,一瘸一拐走过来,何海急忙叫道。
“不用,我自己取。”
陆天明走到近前蹲下身,将油纸包拿出来。
拍干净上面的泥土,把油纸撕开。
入眼五个字:津岭渡账目。
翻开第一页,最上面,写着“海砂子”。
海砂子,也是道上的黑话,就是私盐。
换句话说,管理津岭渡的人,在买卖私盐。
据陆天明这些年走街串巷所知。
津岭渡的瓢把子,是县衙的一个捕快。
一个捕快,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但是,县令有。
快速把账本翻看一遍后。
陆天明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县令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两年时间,流水高达五万八千两白银。
而且,盐的利润高的离谱。
世面四十文一斤的盐,开采和人工成本,仅仅只有不到五文钱。
利润接近十倍。
小小的县令指定吃不下。
背后绝对有人。
是谁,从户部盐政司那里搞到了这么多盐?
巡检司在找账本,教坊司也在找,连先皇成立的车马部,也在找。
这趟浑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