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
哪怕没说下去,她也知那话是何意味。
但眼下身处困境,她早已顾不得许多。
“那大人希望贫妾要哪般?”她问得意味深长。
他一顿,竟不知如何应她。
要她哪般呢?
明明她这般,他也照样入了她的套!
“是本座多言。”
他将她的手从身前拉开,“你想要哪般,是你自己的事。”
金毋意微微一笑:“贫妾无论哪般,皆是为了讨大人欢心。”
“徒劳而已。”
他冷若冰霜,俨然不理会她的热情,“时辰不早了,你且拿着案卷回屋吧。”
金毋意怔了怔,知今日不是讨好他的时机。
何况她也急着要去看案卷,于是不再多言,道了声谢后拿起几上案卷,款款出了屋子。
屋内兀地只剩了他一人。
他站立片刻,抬眸间一眼望见案桌上那瓶伤药。
于是行至近前,拿起药瓶稍一掂量,瞬间知晓里面的药膏毫厘未动。
这个狡猾的金毋意,一边想以身为饵与他交易,一边又害怕接受他丁点恩惠。
不就是一瓶药膏么?
明明她身上有伤,却是连沾也未沾。
“莫非你也害怕相欠于人么?”他喃喃自语。
此时天早已黑尽,他却仍未点灯。
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提脚出了屋。
江潮已在门口的马车上恭候多时。
一见主子出现,忙迎上来:“大人,是回府么?”
顾不言“嗯”了一声,弯腰钻进马车。
夜晚的街道空旷而宁静,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到达顾府。
顾不言才迈进前院拱门,便见冯氏急火火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