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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潭道君尴尬地问,“咱们这也算是认识了,不知道这位东莱仙岛远道而来的朋友该怎么称呼。”
“……。”东莱国护卫无语,看了眼龙潭道君,“饭桌上清蒸酱油爆炒的蛟,我很熟,但你这只活生生的,我没见过。”
龙潭道君瞪眼,骂道:“你说的是人话?我把你当道友,你就想着咋吃我,本来还想友好共处的,你找死是不是。”
东莱国护卫木着脸,“不认识,不熟,猎蛟人,生的不吃。”
龙潭道君本想找个人分享看到此情此景的震撼,不由翻了个白眼,“啧,跟你讲话没意思,还不如跟这些鬼鸟聊聊天。”
东莱国第一暗卫看着龙潭道君在屋檐上盘腿,笑嘻嘻地跟着一群乌鸦聊天,皱了下眉头,“幼稚。”
传闻中的蛟族皆凶神恶煞,这头蛟怎与众不同,嬉皮笑脸,还……智力低下。
玄门鬼阵皆破,消失在空中,剑影一分为六,剑锋扭转,来人虚步点剑,以守为攻。
几招来回后,叶芙宁放平手中法器诡仙琴,平视向燕青黎,抹去脸上被刮擦的血迹,她知那大妖乏力,觉得这人修有此剑意着实稀奇,是个好苗子,不由起了想试剑的心思,但转念也起了要将这人杀死的念头,否则再修炼个几年,修为必在她之上。
“好剑意,鬼门玄阵确乎困不住你,你若是挑衅惜才之人,他们或许会饶你一命,可惜了,我叶芙宁眼睛容不下沙子,今日,你便要死在我的手里,看招!”
叶芙宁动了真格,凝聚起浑身的鬼力在法器上,还未动手,有一魔出现阻拦了她。
“小明,是她。”燕青黎看到了故友出现,缓缓放松下来,镜花法扇自她突破第五重月上仙道,入门第六重无上天诀录时,这个法器已然成了件只能算的上中等的废品,扇面的满园花开皆消失不见,悬在扇柄的赤色莲花状镇孽铃也失去了感应的能力,烙山递给她秘籍的那位郎君也没有出现。
她的这把法器莫名失效了是好事,毕竟夜乾前辈也告诫过,此物有些邪门。
魅玄音袖下的梅花玉簪子闪烁了光点,又黯淡,她瞥向燕青黎,见她毫不意外,还收回了手中的剑,化作法扇别在腰间,心下想着,看来在烙山,她的徒儿和聚魔楼的楼主关系还不错。
“你袖子下的梅花玉簪是怎么回事?”燕青黎一眼就注意到魅玄音的袖下。
魅玄音只得将袖下的玉簪取出,“此物是当初温师叔给本座防身的法器,一旦受到重击就会反攻击原主,本座特地手持此物想逼出鬼母手中的妙法莲华手抄符,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
“小笨猫,你怎么那么笨?过去了那么久,这梅花玉簪保留的法力失效了怎么办?你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燕青黎手指轻碰了下魅玄音的额头,后怕地抓着她的手腕,“以后别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想要叶芙宁的符咒,我们可以慢慢来。”
“燕青黎,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本座了啊。”
魅玄音突然碰住了燕青黎的脸,认真地打量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比本座更危险的事,鬼门玄阵,从来没有一个金丹进去后能活着回来,而你是第一个从鬼母手中逃脱的人修,你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你不承认吗?”
燕青黎的呼吸温温地停滞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凝视着她,“师父,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认真的吗?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魅玄音怔住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一个温热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她的额头,带着缱绻的温柔,令她的脸颊转瞬泛红。
燕青黎双臂紧紧抱住了她,轻声在她耳边道:“师父,你是我唯一信任可倾诉的人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不是在世间流浪的野猫,你还有我,有挂念着你安危的人。”
黑风宝殿,鬼母怒气冲冲闯进大殿,壁灯在不稳的威压下皆粉碎熄灭。
“为何阻拦我?”叶芙宁摔完了殿内准备好的菜肴,杀意渐消,在看到殿内缓步走来的阮灵潇厌恶在脸上一闪而过。
“这二人是我魔宗的贵客,芙宁姐姐还是莫动为妙。”阮灵潇走到叶芙宁的面前,见她气鼓鼓地转过头,又强行扭过她的下巴逼看向她。
“是魅玄音送我出的烙山,而我能成为聚魔楼楼主,也有她的功劳,燕青黎她是我的故友,于我也有恩情。”
叶芙宁嗤之以鼻,挪开了对方的手,不客气道:“你的狐朋狗友,关本座何事?这是我黑风鬼母的地盘,可不在你们聚魔楼。”
“你是我的人,我的狐朋狗友那自然也是你的狐朋狗友。”阮灵潇笑意不见眼底,看向叶芙宁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
叶芙宁很想杀了眼前之人,但唐乐临死前,她曾在他面前向天道发毒誓要保阮灵潇一世安危,故而有诅咒在身,她若是对阮灵潇动手,她也会被自己的法术伤的体无完肤。
“你把我温好的酒都洒了,用心烧的菜都倒翻了,那这杯总应该要喝下去的吧。”
阮灵潇不知从哪里拿了壶酒,面无表情地抬起叶芙宁的下巴,不管不顾强行灌入她口中。
灼热的烈酒下了喉道,烦躁和涌上心头的恨意,令叶芙宁情绪更为暴躁,拍打着阮灵潇的肩膀,全无一城之主的气势,反而像个癫狂的疯婆娘,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是用你现在的这张小嘴,还是下面的那张?”阮灵潇咬住她的耳廓,指尖摩挲她的耳垂,似笑非笑道:“你如果真的恨,那就要恨你为何当初在杀了母亲后,没把我也在襁褓上勒死,现在你除了在我怀里又哭又叫,惹人心生爱怜,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