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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才产生出一种迟来的离别之意。除了解脱之外,可能还有一丝怅然。
这段孽缘应该是结束了。
“哪咤太子,你为什么内在还是藕?没有形成血肉吗?”
“我以莲藕脱胎,不是藕是什么,你真以为我还活着?”
“……”
这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
少年的话自然中带着几分轻狂,他本人好像并不在乎这些,我却听得有点点惆怅。
到底是重生,不是原来的身体,他不过是借用了曾经的外形,还改了发色与瞳色。
我低头不语,过得一会儿,下巴被他挑起,对上哪咤亮如星辰的金眸。
还是觉得不像哪咤,像雪妖。
“你怎么了,我让你吓着了?你这表情也不像受惊吓。”
“我还有藕吃吗。”下意识地讲出这句话,我和哪咤都是一愣。
哪咤凝重的脸色瞬间消散,松开我下巴,不屑地说:“你藕吃多了也腻,吃你的野果螃蟹去。”
“……”
好记仇一人。
我一时没了言语,哪咤还在适应自己的身体,看起来还是透着僵硬感。
“唐小龟,你看。”
又被他叫唤,我迟钝地给过视线。少年单膝跪我面前,手掌心划出一抹血痕,皮肤像凡人那样翻开,里面是血肉,而非藕肉。
只是那股清香还在,他一有伤口,莲花的香气就会格外浓郁。
不过伤口不深,慢慢地就愈合了。
我惊奇道:“先前还是藕的结构,怎么现在又是人了。”
“摸摸。”他说。
“那我就,试试?”
我先是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的确是人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细腻有弹性。
“我不会破,你不用这么小心。”
手指向内一挤,把哪咤的脸捧在掌心,指痕在他面皮上显现,看着还挺像易碎品的。
给他搓了个鬼脸,我不由得哈哈笑两声。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我收敛了笑意,松开双手。
“怎么不笑了。”
“我摸够了,的确是人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