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别伤心,就算你没选上,我也支持你,还有……“他突然退后一步,朝她鞠了一躬,“我以前说过你很多坏话,对不起。”
“没事,谢谢。”任小暖朝他笑了一下。
这个男生她并不认识,以前说过她坏话的人很多,她也并不在意。
谁知这个男生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人来和她搭话,还有很多人过来安慰她,任小暖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以前在学校里被传得恶劣不堪的任小暖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仔细想来,她除了妆容可怕一点,对主动挑衅她的人态度恶劣一点,并没有干过任何天理不容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她却被他们排斥嘲笑了整整两年。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和她道歉,还有人说,要以她为榜样,她真给差生们争气。
在学校里,差生往往更不受人待见,仿佛低人一等,在学校抬不起头,可是谁知道,他们不是下一个任小暖呢?先不说他们能不能真的成为任小暖,但至少在吵架的时候,他们可以这么怼回去,同时也这么激励着自己。
“我听说,这个名额早就内定了,什么评选都只是做个样子,真正看的,还是家长送的礼。”胖子偷偷地在任小暖耳边说道,“我刚刚去吴老师办公室拿试卷,不小心看到了票数统计表,李欢欢的票没有你多。”
“没事,就算不要加分,高考状元还是我的。”任小暖很自恋地说。
“也是。”任小暖现在的成绩,加不加分根本无所谓。
任小暖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身体,一抬头就看到李欢欢拿着水杯从旁边走过去,捏着水杯的手指都泛成了青色。
任小暖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接下来就是永无止境的考试、做题,考试、做题……墙上高考倒计时的挂历越撕越薄,最后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张,孤零零的挂在墙上。
吴老师走过去,伸手将这最后一张纸扯了下来。
“明天不用来上课了,你们自己去看考场,将考场位置都记下来,晚上好好休息。”吴老师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三年磨一剑,大家都要考个好成绩。”
“好!”台下有人吼道。
隔壁教室突然有人开始扔试卷,一大把一大把的试卷从窗口被扔下去,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整栋高三的教学楼都开始往下飘试卷,纷纷扬扬。
大家全部围到了窗户边上,看着捆绑了自己三年的各科试卷从窗口飘下去,落在地上,仿佛即将尘埃落定的高中三年。
邹主任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张试卷,“理科四班邹许,乱扔垃圾,扣两分,文科三班,肖正阳,乱扔垃圾,扣两分。”
“扣吧扣吧。”楼上有同学大喊,“今天扣掉的分数,后天必将在考场上全部拿回来。”
这次就连最严厉的邹主任也笑了出来,“好小子,有志气。”
迎接邹主任的是更大一波试卷。
高三的最后一天,是全校同学一起大扫除、捡试卷。
任伊水和司机一起过来接李欢欢。
任伊水将一件T恤递给任小暖,“其他东西考场似乎不准带,这件T恤我带去香山拜了佛,你和欢欢一人一件,明天好好考。”
李欢欢哼了一声,别过头。
“谢谢姑姑。”任小暖将T恤收起来。
“谢什么。”任伊水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陆琛家里,女大不由娘,我也不想管着你,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正好过来接任小暖的车子到了,任小暖和姑姑道别,钻进了车里。
任伊水看着车子走远,叹了口气,任小暖完全随了任家人的性子,只要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自己不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高考当天。
陆母一大早就从老宅亲自赶来,给任小暖做鼓励早餐,陆琛亲自将她护送到考场,陆母还把自己的儿媳妇乔攸叫过来,两人在考场对面订好了酒店,一边吃西瓜一边等任小暖下考。
“哎,考完高考,小暖就要上大学了,陆琛这家伙,一点行动力都没有,真是急死我了。”陆母恨铁不成钢。
“小暖有没有说想填哪所学校?”乔攸插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陆母叹了口气,“没听她提起过,最好离家近一点,帝都大学,央大,这些都不错。”
“我大学就在帝大念的,那会我爸管我管得超严,想谈个恋爱都不可以。”乔攸顺口接道,说完才惊觉对面可是自己的婆婆,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大学压根就没想谈恋爱,根本用不着管嘛,哈哈哈……”
见陆母并没有计较的意思,乔攸默默擦了把汗,顺手将空调又往低调了一点。
果然是空调调太高,这汗都要出来了。
任小暖考完上午场出来,就看到了出现在接考队伍里的陆母和乔攸,两人戴着同款遮阳帽,头上打了一把遮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