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心头肉。”卡卡西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站起身离开。可他的表情越轻松,心中就愈发沉重。他觉着自己很没用,面对很多事情,除了焦急一下,其实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像他认为很多事情鸣人没有必要知道一样,他老师认为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必要知道,即使他已经是暗部长了。
比如说,兜怀疑的,老师的旧伤。他的老师确实很少受伤,这是真的,很少有人能伤到金色闪光。但兜猜的很对,能伤到金色闪光的通常也不会是什么轻伤。可具体的情况?卡卡西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他的老师13年前在九尾事件的时候似乎受伤很重。但伤在哪里?当年只有14岁的,并没能帮上什么忙的卡卡西再次见到老师的时候,他的老师虽然脸色苍白很是虚弱,但已经能独自一个人一边照顾着鸣人一边坐在办公室玩命的批文件了。
可。
卡卡西越来越烦躁,直到他走上火影办公室外面黑洞洞的长走廊里,他才能继续冷静的思考。身为暗部长,他知道,能同时被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下令噤声的事件,除了历史课本上的几句话,其他的,真还是——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不问最好……但为了老师的身体健康,他现在需要老师13年前的病例。可他不能去问老师,别的知情人也不可能告诉他,何况他也根本无法确定知情人范围。那么到底怎么才能在既不违反《噤声令》的情况下能搞清楚13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不,他不需要知到真相,他要的只是病例。
那么,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选择直接去问三代大人要?可直接对长老会的大人们说他怀疑现任火影身体出了问题,并且很可能是真出了问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卡卡西只要一想到木叶内外众多势力向木叶和火影的妥协是建立在四代目火影还很年轻的基础上的……就不寒而栗。而且,一切都还只是兜的怀疑,必经老师已经人到中年,硬要拿一个工作过渡的13岁孩子的爸爸的身体和他年轻的时候相比,也不很科学。只是,但愿真的没什么大问题才好啊。
反正天天渐渐黑了,卡卡西依旧看起来是已经一脚踏入了焦虑症的沼泽的样子,不过,事情通常没有想的严重。那位被担心着家伙正红光满面的陪着儿子开开心心的坐在一乐拉面的座位上。
“四代大人……”手打老板抖着手指着那对肆无忌惮顶着金毛,毫不在意和其他顾客打招呼的父子,气的脸都白了——波风水门你别给我找麻烦好不好,我开个拉面馆容易嘛!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被暗部警告了,他们不允许你吃一乐!你要来也好歹变个装啊!我就自当不知道!
不过水门才不理他,“啊,好久不见了老板,一份经典拉面——鸣人今天吃什么?”
“我要大分量海鲜拉面,手打老板,彩子姐姐呐。”鸣人乖乖的坐在爸爸身边,晃荡着脚,偶尔对围观他们父子的人笑笑。
“去相亲了!”手打给鸣人煮着拉面,自当没看见水门。
“什么!不可能,坚决不可以!”
鸣人突然尖叫,吓了手打和水门一跳。
手打和水门对视一眼,疑惑道,“鸣人,你不是真还惦记着你温柔漂亮的彩子姐姐吧。”
“哪有!”鸣人抱住爸爸手臂晃晃,“爸爸,你看他。”
“那你急什么,女儿到了岁数自然要去相亲结婚,我家彩子要是男孩,你要是个金发大美妞我就敢让他光棍着等你长大,不过现在……”手打伸出手,和鸣人比比身高,“……算了吧你。”
鸣人见手打调笑他,气的都快站凳子上了,“我从来都没说过这句话。”
手打不甘落后,“嘿嘿,你就是说过,要不然你惊讶何来反对何必?”
“爸爸,你看他。”鸣人准备拉人帮忙,可一回头,发现自己爸爸脸色似乎有点白,鸣人急了,“爸爸,又不舒服了么?还是回医院吧。”
水门叹气,摸摸鸣人头,他想和鸣人说实话,可他说不出口,关于他刚刚只是又听到了“金发大美妞”这个字眼,就感觉很受刺激。
“爸爸。”
“饿。”水门故意扁扁嘴,“鸣人,别提医院,他们虐待我,待了三天就没让我吃饱过,再让我喝那些没什么味道的粥,真的会死的。”
鸣人也扁扁嘴,确实是,本来已经养胖了不少的爸爸,两天就又瘦了。他当时同意入院检查就是怕他还不舒服,可后来看到那些折磨人一样的检查项目就后悔也晚了,幸亏爸爸当机立断跑了出来。于是鸣人终于下定决心——自己爸爸自己养。只见他突然眼神凌厉起来,“手打大叔,知道我爸爸饿肚子会低血糖就不要动作这么慢好不好,虽然特权思想要不得,可好歹也是火影嘛,大家都这么熟了……先给我们做好不好。”
“哈哈哈哈。”水门听着鸣人一句话从开头严肃到后边撒娇,心情莫名的明朗起来——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奇奈的儿子,让他宁可背叛和妻子同生共死的誓言也要留在人间的儿子。
“哼。”手打不再说话,他开始认真煮拉面,顺便回给老友水门一个白眼——你狠,看在鸣人的面子上,给你煮,反正卡卡西那个小鬼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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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61年的3月,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