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问他后悔吗?
翁霖泽从不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哪怕这个决定会让他经历永世的折磨,他也依旧不会改变分毫。
无论是当初他抓住吞噬老祖衣角,许下的那句诺言,还是后来他亲手斩断的三世姻缘…
翁霖泽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仙灵,语气虽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所做的一切,皆为顺应本心。若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
仙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间竟有如此执着之人,为了一己私欲,全然不顾天地规则。
她指着翁霖泽,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这是自私!你以神的身份肆意插手凡人命运,置这方世界的平衡于何地?!”
千荞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心中满是震惊与迷茫。
她从未想过,翁霖泽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那些被改变的因果,究竟牵扯着多少人的命运?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翁霖泽的手,似是想要给他力量,又似是在寻求安慰。
感受到少女的动作,翁霖泽反手握住,轻轻捏了捏,而后看向仙灵,缓缓开口。
“天地规则又如何?我等了无数岁月,才等来她的出现,若是换做你,你又当如何?”
仙灵一滞,眼中的愤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怅然。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身为天道,她虽需维护世界的平衡与规则,可若真有那么一个人,等了无数岁月,她又能否做到置身事外?
“我…我…”仙灵嗫嚅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帝君,你扰乱因果,这代价,你可承受得住?”
翁霖泽神色平静,目光中却透着一抹决绝:“我既已做出选择,便不会后悔。哪怕这代价是魂飞魄散,我也甘之如饴。”
千荞心中一震,她抬起头,看向翁霖泽,刚想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男子温柔的目光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看过他的记忆,她太知道对方经历了怎样漫长的岁月,那份得知她终于出现时的喜悦,就连身为旁观者的她,那一刻都受到了他情绪的感染,险些喜极而泣。
那么身为当事人的他,又该是怎样激动的心情呢?
她本就是受益者,更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可是她也不想对方因为自己而受到这般沉重的惩罚。
“我只愿我的夫人平安喜乐,其余的,皆不重要。”
翁霖泽说话间,双手轻轻捧起少女的小脸,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轻柔的一吻。
虽然道理她都懂,但仙灵还是无法忍受这个死男人当着她的面,占自家宝贝闺女的便宜。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这般想着,仙灵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千荞一把拽到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恶狠狠地瞪着翁霖泽。
“你个lsp,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般对我家闺女!”
仙灵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