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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之行接过外套随手放到床上,打开少年递过来的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着未开封的跌打喷雾和红花油,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给你买的,都没用吗?”
季雨愣住,后知后觉摇头。
岑之行轻啧一声,指腹抬起他下巴偏了偏,视线在少年白皙得有几分病态的脸颊和鼻尖那颗浅红色小痣停留几秒,松了手,指指季雨小腹。
“肚子还疼吗?”
季雨摇头。
他不太会撒谎,眼神乱飘,一直抿唇,就差把“我心虚”三个大字印脸上了。
岑之行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拆开一盒云南白药喷雾的包装,朝季雨扬扬下巴,“衣服撩起来。”
季雨怀疑自己读错了,直到男人又重复了一遍,知道瞒不过去,他才慢吞吞卷起衣服边。
小腹上赫然一片淤青,淤血堆积,青紫糅杂,看着比三天前还唬人。
岑之行冷着脸看了好一会儿,周身气压不知为何低沉许多。
药液冷不丁喷在皮肤,凉飕飕冻得季雨一激灵,小腹抖了抖。
等淤青部分全部覆上药液,岑之行把药收好,转头看见少年还撩着衣角呆站着,说:“可以了。以后一天三次,早中晚记得喷。”
季雨这才小心翼翼把衣角放下,怕衣服碰掉药液,微微前倾身体,把模样并不算精美的礼盒捧到男人面前,同样是一张提前备好的字条:
佛公像,爷爷亲手雕的,送给您,祝您福气满满。
岑之行本以为那晚只是一番客套,谁曾想老人家竟真雕了佛像送他,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木雕大致成人小臂的高度,佛公面容圆润饱满,眉宇间透露出无尽的智慧与慈悲,衣袂飘飘,线条流畅自然,纹理细腻入微,看得出匠人刀法精湛,脱俗灵动。
岑之行真诚道:“季老有心了。”
他没有过多推辞,看过后便收了起来,转身发觉季雨正眼巴巴望着他,思绪稍顿,开口:“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写生?”
季雨歪歪脑袋,掏出本子写:
最后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画你看到的风景。要一起吗?”
要!
季雨在心底大喊,眼睛亮亮,点头如小鸡啄米。
岑之行笑着揉了一把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翻出手机让季雨输爷爷的手机号,打了电话过去报备。
季忠良听出他的声音,问了具体写生地点,倒也没多管,只说早点带季雨回家。
倒是季雨盯着男人打电话,眉头微蹙,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怎么了?”岑之行挂了电话后问他。
季雨偷偷看了他一眼,把那张名片拿出来指了指电话号码,气鼓鼓地埋头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