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唤儿子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父冷冷开口:“你最近和纪璞箬相处得怎么样?”
宋鹤元谨慎回道:“还好,父亲为什么这么问?”
“还好!”宋父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怒道:
“你还敢欺瞒我!纪叔清今日亲口对我说,之前在商量的婚事就算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若不是不满意你,要不是你不争气,他怎么会不顾两家情面这么跟我说?”
“说,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
宋鹤元见他动怒,幼时心魔顿时复生,慌忙喊道:
“父亲,我没有,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皇帝信赖宠爱我宋家,却也只是宠爱,但陛下却是事事与纪叔清商量,耐心问他意见,在与陛下的关系上,他纪家比我们宋家要亲近得多。若有纪家相助,我宋家必更进一层楼,我将心血都花在了你身上,将你培养的这么好,你怎么连一个纪璞箬都搞不定?”
宋父怒火攻心,将他骂得狗血喷头,宋鹤元一声不吭地受了,直到从书房出来,他才在自己房中打砸一通发泄。
然后这远远不够,宋鹤元脸色愈发阴沉,心中怒火不断累积,如果再不能宣泄掉,他一定会当众失态!
他需要一个“雪薇”!
“来人,备马车,我要去白水巷子。”
日暮四合,还在街上的行人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巷子里头,家家户户亮起了灯,虚掩的门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采枝洗好了衣裳正往家走,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巷子里头出来。
“谁?!”
她惊了一跳。
那身影自黑暗中走出,袒露在微薄的夕阳之下。
采枝惊讶地喊出声:“公子?!”
“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宋鹤元神色寂寥,无端显得伤情:“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能陪我说说话么?”
“当然没问题,公子,我去将衣服晾了再出来,你等等我。”
采枝快速地跑进屋里,将衣服晾好,又对屋子里还在咳嗽的老人说了几句,这才出门。
“公子。”
黄昏暧昧的光晕之下,俏丽少女的脸庞就好似那月晕一般皎洁无暇,又纯情可爱,让宋鹤元内心油然燃起一股暴虐情绪。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采枝,直到采枝红着脸催促道:“公子。”
宋鹤元目光这才收敛,恢复往日儒雅姿态:“你陪我走走吧。”
“好。”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在巷子里,日落之后天黑得很快,有哪家挂在门口的灯笼照出二人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条。
“采枝姑娘是哪里学的琵琶?”
“我爷爷以前在乐坊弹奏,我是向他学的。”
“原来如此。”
“你原本进京是想找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