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内心焦急,不知道王熙凤会将自己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王熙凤便将原委说了出来:“说起来,这婚事儿,还与老太太有关。先前,老太太给你说了人家,是京城巡防营的千户,先后娶了两房夫人,头一个难产死的,留了一个儿子,后一个病死的,没有儿女。我想着,死了两房,想来是个命硬的。我虽然不信阴司报应之事,但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避讳些好点,我便给推了。昨日,去给太太请安,太太说起这事儿,说老太太瞧中一个人,跟太太说起了,就跟我提了。也是个千户,年岁比平儿小一岁,生得粗犷了些,模样有些凶狠,说了几次亲,那些姑娘都怕他,不肯与他结亲。巧的是,他娘跟老太太有些情分,听说他家原先是老太爷的亲卫兵,后来他爹得了个官身,就放出府了,论根脚,也是知根知底的。便想着让平儿相看一下,若是平儿瞧不中,我那还寻摸着一个人,只是不如这个好,这千户虽然是武官,但也是个官身。”
徐乐听了,就留心两分,为什么老太太前后两次找的都是武将?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不成?
平儿听了,也顾不得脸红,就问道:“奶奶,那人得有多凶呀?”能吓得旁人不敢结亲,显然是极凶的。
王熙凤道:“我也没见过,等两天,我叫人给他家传话,叫他上门来看看,要是太丑,太凶,我也不放心你嫁过去。本想跟喜儿一样,给你寻个读书人,但老太太多番提起此事,我也不好连连推拒,且先见见人,若是不好,我便推了。”
王熙凤到底还是对平儿有几分情谊,愿意为她多番推拒贾老太太。
平儿脸红应下。
徐乐只在一旁,不言语。
王熙凤又对三人道:“喜儿明日就归家备嫁,我给你们三个放一日假,有什么话絮叨的,今儿个一并说了。”
三人给王熙凤行礼谢恩。
徐乐同平儿、喜儿走到门边,想到了什么,便回头道:“那今儿个奶奶身边不就没有人伺候了?”
“我叫小红跟容秀进来伺候一日就是,你们只管去说话。”王熙凤挥手,像是在赶他们走。
徐乐便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们就下去了。”
王熙凤点点头,没多久,小红跟容秀就进屋伺候了。
容秀老实本分,不如小红伶俐,王熙凤便叫她在屋里捧捧茶,打打帘子,叫小红跟着她打理事务。
小红跟在徐乐身边久了,也学了一些本事,虽然还不大会记账算账,但写些签条还是行的。
徐乐三人去了喜儿的屋子,一些平日里跟喜儿交好的丫头婆子都来说话来了,送上自己的贺礼。其中最出彩的,还是绣房的小雯,送来的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喜儿一一道谢,回了些荷包帕子做回礼。
徐乐跟平儿,凑份子,去外面买了一串红珊瑚串子送她。
喜儿拉着两人说话,对平儿道:“只怕我成亲后,你要不了多久也许人家了,奶奶既然愿意给我们恩典,把你我放出去,日后也要常来往才是。”
平儿不太好意思道:“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说这些。”
喜儿却道:“听奶奶的意思,这事儿只怕是要成的,不过好在许的是个官身,日后你也是个官家娘子了。”
平儿道:“且看吧,若是人品德行还过得去,长得凶点丑点也不妨的。”现如今的平儿,已经过了看脸的年岁。只想起徐乐,就有些担忧的对徐乐道。“也不知道你这边是个什么章程?奶奶离得了我跟喜儿,但离不了你,小红虽然跟在你身边学了些本事,但远不及你的,只怕奶奶不愿意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