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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将军府,到他们给我的一个小庄子上过活。
将军府未追究我冒充之罪,仍给我大笔银钱,配了丫鬟仆役。
我每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逗狗喂猫,养鸟架鹰,招人来唱戏唱曲,竟过起了我丈夫未成婚时的日子。
也不知他现在做什么,大约打算另娶了吧。
便是我一向冷心冷情,思及此事也不由难过。
我还有一肚子故事没讲,最好听的故事他还没听到呢。
我叹了一口气,蹲下摸摸院里的一只猫,也不知怎的,眼泪便一滴一滴掉落在猫头之上。
猫嘶叫了一声跑走,我蹲在原地,眼泪纷纷落下,难以止住。
有双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没等我抬头往上看,那人蹲下来,大手抚上我脸颊,将我眼泪擦掉:「我从未见你哭过。」
我抬头,是我那从前的丈夫。
透过泪眼望去,他咧嘴笑:「我来接你回去。」
我惊疑不定,莫非是他要出征,需要我去稳住府里?还是我那小姐与书生的旧事被发现了?还是公婆病了?
我还没想完,他又笑了:「别瞎想了,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你骗了我几年,宁愿顶着一张面具,也不愿拿真面目跟我过日子。我也得报复你一次,冷一冷你,让你也难受难受。」
我抬头看他,太过惊喜连声音都颤了:「你不另娶?」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我为什么要另娶?我还没听够你讲故事呢。」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一辈子也听不够。」
我流着眼泪大笑,扑上去抱住他,给他讲了个时新的故事。
当年废太子时,为斩草除根,四皇子命人将废太子独生子杀掉。
废太子为保儿子,只得将与他极像的同胞姐姐打扮成男孩,命人抱出去逃难引人注意。将真正的独生子扮成女儿样,假称病死,藏了起来。
一路上护送人等被追杀殆尽,废太子的女儿为了自保,混入大户人家做丫鬟,还稀里糊涂嫁了当初就差点嫁了的人。
她的丈夫还南征北战平定天下,拥立了自己父亲为皇帝。
如今废太子成为新皇帝,她却仍戴着人皮面具,不愿回到公主身份,只想与丈夫岁月静好。
谁知又出了鸠占鹊巢这一档子事。
我丈夫听得目瞪口呆,半日才说:「你是故意混入蒋家,故意将我调教成现在这样,为你父亲打天下的?」
我看着他,心里又忐忑起来,低声说:「是或不是,你待怎样?」
他使劲捏我脸颊,恨声说:「我如今已离不开你,我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