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扬声道:“带他回来!”
伏贵手下两人压着那斥候回来,取了他嘴里的布。
那斥候口中布团一去,就望向陈霄张口喊道:“大小姐,是我!”
“我是胡富!”
陈霄上下打量着那名叫胡富的斥候,只觉眼生的很,并不是她曾见过的人,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见陈霄转身要走,旁边的人拿起布团要堵住胡富的嘴,大急之下他侧开头,忙挣扎嘶吼道:“大小姐,我是胡富,那时您眼睛看不见,是我将送您到汴州嫁入萧家,也是我请了大夫给您治伤,还有。。。”
“。。。那李婆子。。。”胡富一脸的急切:“。。。那李婆子。。。我打了三十大板的李婆子。。。”
陈霄眉心微动,转身看着胡富,思索着什么。
胡富急道:“我是胡富啊大小姐!”
“潭洲益阳县人,原是湖南节度使蔡寅麾下的一名偏将,此次受节度使所托,送大小姐嫁入北郡节度使萧家!”
“以后,小姐若有差遣,某定当听从调遣!”
“这是当日我说过的话,小姐您必定还有印象!”
说完,胡富神情激动,膝行着朝前爬了几步,却因为胳膊被反剪着绑的死死的,他的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朝前跌去,额头磕在地上,暗红血液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他犹自不觉,只是仰头看着陈霄,神情焦灼。
陈霄抬脚朝着胡富走去,苏舜一脸警惕的看着胡富,拦着陈霄:“大小姐小心,此人是蔡寅军中的斥候,当心有诈!”
陈霄点点头,应了一声,注视着胡富问道:“是你?”
胡富双腿用力挣扎着爬了起来,点头如捣蒜一般,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陈霄:“是我!”
“你不是蔡寅手下的偏将么,几时成了斥候?”陈霄视线扫过胡富满是血迹的脸,谨慎的问道。
胡富神情难看的回道:“。。。蔡家大小姐回了潭州,蔡大人知道了汴州一事,罚我入军中做了斥候。。。”
陈霄“唔”了一声:“那你拼死叫住我,所为何事?”
“仔细算来,当年确实有赖你帮着叫大夫给我治伤,我该承你的情才是。。。。”
她顿了顿,看着胡富说道:“可你也知道,我此刻正与蔡寅大军大战,徇私放你,是不可能的!”
胡富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是,我没有想着凭借旧事,大小姐能放了我。。。”
“我是想投入大小姐麾下,为大小姐您效力!”
“请大小姐收下我,小姐若有差遣,小人定当听从调遣!”
胡富双手被绑在身后,他挺直身体,仰头看着陈霄,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激动,眼中满是希冀。
身为偏将的他,被蔡寅罚作斥候,已然是对他莫大的羞辱,和斥候营的人一起来洪州打探消息,不甚被镇海军的人俘虏,更叫他羞愤不已。
耳听着那镇海军将领张口就要杀了他们,他不由得询声望过去,不想一眼看见了之前在汴州叫他印象深刻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