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弯腰凑到他面前,原本天空一样的漂亮蓝眸寒冷如冰,像是暗潮汹涌的大海深处一样。
“乖一点,海。”他说。
宇智波海浑身一颤,被这样的中原中也刺激得不轻,睫毛宛如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不停颤抖。
中原中也被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诱惑,亲了亲他的泪痣,吻在他颤抖的长睫毛上,舔舐他微微湿润的眼角。
像是在轻吻幼兽柔软无力的羽毛一样,是安抚,也是威胁。
“别害怕,都交给我吧。海没错,海只是生病了,我会治好你的。”他说。
宇智波海的怒气顿时被点燃了,他对这种事情非常熟悉,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中原中也身上遇到。
“狭窄的小黑屋,铁笼子,锁链,不开灯,黑暗……你把我关在里面,每天只有期待你开门进来的瞬间的光明和温暖,每天只能期待着你的到来,整个世界只有你!这样是治病吗?你只是想让我患上另一种病罢了!”宇智波海气到眼睛都红了,“中也,生病的是你!”
宇智波海对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但他有个不能触碰的底线,那就是自由。
活动的自由,思维的自由,如果没有了那两样,那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呢?
但总是总是总是有人喜欢挑战他的底线!
宇智波海之前经常遇到的事情,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知道了那个专有名词。
——斯德哥尔摩症。
人精神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底线。
当超越了那个底线之后,精神会崩溃,然后会屈服造成他崩溃的暴力和掠夺,甚至会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就对罪魁祸首产生依赖和爱慕。
崩溃重新建筑的精神世界里,那个罪魁祸首将会成为一切的神,爱和痛苦都是他给予的,身体和精神都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上。
——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中原中也静静地注视着他。
“听话,海,一直乖乖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他死死抱着宇智波海,力气大到宇智波海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中原中也凑到他耳边,炙热的呼吸和黏腻的声音从耳朵试图入侵他的脑子:“永远生活在笼子里也没关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我们两个人。”
宇智波海浑身都在颤抖,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行……不可原谅……杀了他……
“砰!”粉色烟雾炸开。
宇智波海一愣,回到十年前Lup酒吧的时候,耳边都还恍惚有十年后那个中也惊慌暴怒的声音,和现实中十年前中也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分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分不清他们了……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