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荟似笑非笑扫过去,“是呗,不是你电话一个个打,怎么也得来晃一晃吧~”
闫峥站在一旁没响,许思叫声“爸爸”。
闫振华点点头,“听小思说,年三十上弄堂过去了,热闹伐。”
语气温和闲谈,放在闫振华身上少见,没端架子。
姚荟懒得搭理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叫我们来不能坐啊,茶不给杯吃下哩?”
闫俏俏不晓得啥辰光跑到文澜姿身旁,扯文澜姿衣袖,“妈,你看她们……”
在她眼里,姚荟几人跟土匪差不多,过来一趟还要她妈妈伺候,讨厌死了。
文澜姿拍拍她手背,压低嗓音,“不怕再去乡下?”
闫俏俏顿时闭嘴。
文澜姿脸上堆起笑,热情说,“是我不好,瞧着阿姐同小思太高兴,这茶水都忘了。”
她转头吩咐,“还不快去泡茶,把我给阿姐准备的龙井绿茶拿出来,快快。”
“是,夫人,”佣人一下跑开。
文澜姿又说,“都坐下,暖暖身子马上开饭了,老闫你陪阿姐讲讲话,闫格你不还念叨你大哥吗,都坐下来吃点瓜子,我再去厨房看眼。”
闫振华应声坐下,几个小辈跟着坐了下来。
许思安静坐到姚荟身旁,目光淡淡看着文澜姿离开的背影。
仅仅一个照面,这女人风姿绰约,笑脸相迎,讲话得体,旁人挑不出毛病,或许还会夸一声文澜姿温柔小意姿态低,对正房恭恭敬敬。
可许思不觉得,文澜姿话里话外哪一句不是在告诉婆婆,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使唤得动下人,儿子儿媳待了满屋,同公公话语亲昵。
不是省油的灯。
姚荟更是清楚,讽笑说,“阿姐阿姐,叫得真顺口,我是不晓得啥辰光有个妹妹,引狼入室哟~”
“姚荟,”闫振华打断她,说,“行了,今朝大年初二,孩子们都在好好吃顿饭。”
姚荟无言,闫振华向来这样,那几年她抱怨、哭诉、不甘心,他也是这样,冷声说一句,“行了”,“别闹了”,“讲点体面”。
人都说情爱冷暖自知,姚荟其实很清楚,她同闫振华相爱过,所以晓得他不爱自已的模样。
厌倦、不耐、敷衍……
一点一点把她心冷透。
旁的单人沙发上,闫峥大刀阔斧坐在那,闻言冷眼看向他爹。
“说不得,有啥必要吃这顿饭?”
闫振华敲敲拐杖,“哪就不让你们说了,你瞅瞅小思也在,那些陈年旧事有啥好搬上台面。”
“她可比你明事理多,”闫峥丝毫没给面子。
对闫振华这个父亲。
一个背叛婚姻和家庭的男人,他无从谈尊敬二字。
眼看气氛僵持,佣人恰好出来问,“老爷,饭菜都好了,姨娘问上菜吗……”
她改了个称呼,显然发觉前头叫错了夫人。
闫振华说,“上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