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久受困石壁,他的脊背已微微驼起,双眼燃起愤怒的赤芒。
“孽徒!你可知所言何物?”
她竟称魔修为犬。
竟以丧家犬比喻。
这对枯道人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我有何言过其实之处?”
"在这个世界,仙途昌盛,魔脉却只能在暗处喘息,畏首畏尾,一见仙门,便需遁形千里。"
"儒学若非吕超撑持,早已濒临消亡,武道更是衰落,世间再难寻觅高手踪影……"
"仙门势力庞大,所有人不过是其爪牙,师尊,您认为我此言有误否?"
萧韵秋轻轻挥动手指,接着道:
"难道师尊真以为,夺得了镇魔塔,迫使天下魔者俯首称臣,就能扭转乾坤吗?"
"我认为不可能!因为魔道依旧不是仙门敌手,魔者仍将隐匿于世。"
"什么复仇仙门?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永远无法实现!"
这一席话,无疑否定了魔宗历经千年的宏伟计划。
这令枯道人怒火中烧。
愤怒让他必须发声。
但他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之词。
没错!
说得直白些,现今魔者岂非一群无家可归的狼犬?
仙道昌隆,魔名早已污秽不堪,世人唾弃魔者,仙门四处追猎,魔者生存空间日益狭小。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即便得到镇魔塔,又能如何?
一群丧家之犬集结,就能成事?
枯道人心知肚明,这道理并非不明。
但他不愿正视。
不仅是他,包括那些自愿封印自身的魔宗前辈,皆不愿面对此实情。
为何?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告诉后代,告诉自己,追寻镇魔塔,只要找到它,魔宗便可重振雄风。
这只是虚幻的泡沫。
一戳即破,却是唯一的光明所在。
自欺欺人固然愚蠢。
但有时,愚蠢胜过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