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害怕自己被白母一激动砍了,虚虚的拦了两下:“把刀放下,你这是要干啥,蠢妇,你快放下!”
白赖子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侄子,他总不会让侄子没了媳妇,但她要是对人举刀,还是对人民军人举刀,传出去他们大河村肯定要被取消优秀大队的称号。
其他几个村民见了也赶紧劝:“大花,赶紧放下刀,人家是要救你儿媳,不是要带你儿媳走。”
“放屁,你问她们要是走了还会回来吗?”
她朝说话的人吐了一口唾沫,五十块彩礼啊,连个儿子都没给他们生一个,她能放人走吗?
“你这人咋就说不通呢,你砍你砍啊,你砍了下一个枪毙的就是你。”
“就是,谁不知道你稀罕着自己的命呢。”
张大花恼羞成怒:“胡咧咧什么,你们说的倒是轻松,没了媳妇的又不是你们儿子。”
要是他们家儿媳媳妇跑路,指不定一家子得急成什么样呢。
现在对她指指点点不过是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罢了。
她就是无赖就是泼妇又咋了,她要是不强势一点,怎么在荒年里把自己儿子养大?
沈棠气不过,怒声朝村长道:“白村长,你好歹是个村长,洪秀是烈士遗孀,戴云烈士子女,她们要是在你们村出了事,你这个村长之位还能坐得安稳吗?”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村长就拦的那两下根本没尽力,恐怕也是想着把洪秀留下来。
村长老脸一黑,下狠手拉住白母:“你就别闹了,都打了结婚证的,跑不了的。”
白母:“真跑不了?”
她儿子可还没后呢,洪秀可不能丢了。
村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行了,人家是洪秀前头那个男人的战友,真要是把人逼急了,咱们贫民还能搞得过对方?”
再说了,洪秀都嫁过来三四年了,也没见怀个孩子,他家儿媳要是怀不上,他早就让儿子休了再娶。
他可看到了,那女军人屁股后面还别着枪呢。
沈棠牵着戴云一路往村口走。
戴云的目光落在沈棠腰后面的皮包上,咬了咬唇,心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两个老畜生给剐了!
洪秀的伤势很重,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四人只能去县里的医院。
开车开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县里。
洪秀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沈棠缴了费,和苏晓晓戴云坐在走廊边上等。
她见戴云着急的望着抢救室,忽然问:“寄去军区的信是你写的?”
小姑娘背脊一僵,低头望着自己破破烂烂的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棠走过去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平缓着她紧张的情绪:“别担心,我的丈夫和你爸爸是好朋友,我丈夫之所以没来,是因为要出任务,他收到你的信后一直放不下你们,所以我才会替他来一趟。
我想你能写信过来,应该知道我丈夫的名字,你可以叫他一声贺叔叔。”
戴云这才抬头,红着眼眶试探性的问:“您是贺旭叔叔的妻子?”
沈棠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坐在旁边凳子上:“现在你跟我说说,你母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