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刚在楼下见到了岸头侯。”
“岸头侯?”刘陵轻笑:“这可巧了,他怎么也在这?”
“似乎也是来买东西的。”
刘陵想了想,然后道:“去请上来吧,就说我有事找他。”
杜鹃下去了。
很快,在杜鹃的跟随下,李敢走进了客室。同行的还有两个亲兵。看他们身穿常服,怀里抱着礼盒的样子,的确如杜鹃所说,是来购买礼品的。
李敢也穿着常服,显得很是精神。看到的确是翁主在此,他躬身行礼,然后不卑不亢道:“在下正要离开,不知翁主也在这里,有失礼的地方,还请翁主见谅。”
“岸头侯哪里话。”刘陵笑着说:“要是不着急的话,稍坐片刻再走吧。”
李敢想了想,然后再次行礼:“那就打扰了。”
刘陵笑着请李敢坐下,然后看了眼那几个护卫,接着朝李敢说:“西乡亭的造纸作坊明天开张,我想买上些礼品,去恭喜东乡侯。”
听到这话,李敢道:“在下也是来为师兄准备礼品的。”
“那可巧了。”刘陵笑着说:“岸头侯是东乡侯的师弟,对东乡侯的了解自然不是我能比的,既然岸头侯也在,刚好替我看看这礼品。”
说话间,店家已经包好了那豺貅镇纸,送到了刘陵的面前。
“公子请过目。”
李敢看着眼礼盒里的豺貅镇纸,然后道:“这枚镇纸用料考究,造型也算别致。公主是见多了奇珍异宝,的确很有眼光,这枚镇纸是难得的珍品,作为贺礼足够了。”
听到这话,店家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公子也很有好眼光。”
倒是刘陵似乎有些不满意:“虽是珍品,但不知东乡侯是否喜欢?”
李敢不解的看着刘陵。
这也让刘陵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的确,她和赵启明非亲非故,造纸作坊开张和她也没什么关系,贺礼稍微贵重些就可以了,还亲自刻意挑选,让赵启明喜欢她的礼品,这的确让人不解。
想到这里,刘陵笑着道:“既然是礼品,当然要投其所好,除了尽可能的贵重之外,最好也能让人喜欢,毕竟东乡侯国士无双,我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素来敬仰。”
听到这话,李敢才点头:“难得翁主有如此心意。”
“应该的。”
李敢把面前的豺貅镇纸拿起来仔细翻看,然后放下:“要说镇纸,还是流金阁做的最好,尤其是木质的镇纸,虽说算不上精致,但贵在素雅,翁主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流金阁购买。”
听到这话,刘陵还没表示,那个掌管有些急了:“流金阁的镇纸的确做得好,但本店也不差,尤其是这豺貅镇纸,出自有名的工匠之手,还用了最好和田美玉作为原料,作为贺礼再好不过。”
“问题就是这玉。”李敢说:“翁主还不知道,镇纸这种物件是师兄所创吧?”
刘陵有些意外:“这倒是没听说过。”
“其实用纸书写,的确需要镇纸这种物件。”李敢解释道:“纸刚造出来的时候,静安公主请师兄题字,师兄身上没有其他可以镇纸的东西,所以才解下玉佩,没想到引起士子们的效仿,争相使用金玉之物来镇纸,以至于奢侈成风,让师兄很是不满。”
“还有这种事?”刘陵听完了解释,眼睛亮了起来。
倒是旁边的店家,越听越觉得不对,忍不住朝李敢问:“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这是胡骑营的校尉大人。”旁边站着的亲兵表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