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夫与丫环进屋后,王妃就被一个男人捂了嘴拖进了身后的巷子。”
宁枫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轩辕擎宇大惊,脸色虽是未变,可一双眼睛马上就冷洌起来。
宁枫接着说道:“那一行是两个人,一个人驾着马车等在巷子里面接应,一个人负责将王妃带上马车,可后来却被王妃逃了。王妃后来似乎是在逃跑过程中从一个小洞口钻进了端王府,在端王府逗留之后出来,在门口向一个中年妇人问了几句有关端王府的话,然后便被车夫找到。”
轩辕擎宇缓缓问:“那两个男人是什么人?”
宁枫回道:“那两人身形体貌都无明显特征,属下并不能很快查清二人身份,便查问了那在街头拦住王妃马车的两人,她们招认有人给了她们五十两银子来听从吩咐做此事,找她们的是一个戴帷帽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是宫中的宫女,叫鸣莺,太后身边的心腹。”
在听到“宫中”时,轩辕擎宇便想到了叶羽寒,没想到竟果然是她。
她为什么要抓凌傲雪?
细想下来,很快就能想到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她自然是经过刻意准备,才会在那样的时候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多年不碰琴的她绝不会在一心想着皇上时抚琴,她抚琴不过是给他看而已。
若他去细查,定然能知道一切始末,可那完全没有必要。
叶羽寒意图对青青不利是事实,青青在鸣瑶一事上与太后的博弈也是事实,她们的关系,似乎在她上次去宫中求救不久后就破裂。
天将暗时,轩辕擎宇却进了皇宫。
叶羽寒自然疑惑。他向来不对他们的关系作刻意隐藏,所以什么时候来都有可能,然而这样晚来的时候却也只有那么一两次,还是有正事在身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他过来做什么?
叶羽寒走到镜前照了照,吩咐身边宫女:“将那支牡丹花的步摇拿过来。”
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但过来,总是好的……在上次她主动邀他过来后,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轩辕擎宇直接到了她寝宫,声音淡淡道:“都下去吧。”
宫女人早已习惯听他的吩咐,纷纷退下,偌大的寝宫内,空寂无声,叶羽寒站在窗边静静看书的身影特别安宁静好。
不闻他说话,她放了书,侧过头来看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轩辕擎宇一步步朝她走近,然后看着她道:“你派人劫你妹妹,是想将她怎样?”
叶羽寒一愣,心中犹如激起千层浪。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他竟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这不过是一件只做了个开端就失败的事。
一愣之后,她很快就平静,似乎从来就没有过那一瞬的震惊,只是神色平静道:“什么?妹妹,你是说舜英?”
轩辕擎宇走到窗子对面一把椅子旁,缓缓坐下,而后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事,叶羽寒,我觉得依你现在的境况,你是没权力动她的,她并不只是个地位比你低太多的庶妹,而是我的王妃。”
叶羽寒侧过头来看向他:“你的意思,我还是有些不懂。你是以摄政王的身份来警告我这个太后,不要动你的王妃?”
轩辕擎宇一笑,“算是,还有,应该也算是以一个丈夫来身份来警告你,不要动我的妻子。”
叶羽寒不由将手中的书抓紧,尖利指甲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十多年的时间,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更何况为的还是另一个女人。
第一次,他承认他有妻子,是凌傲雪。
怎么会是她呢?
好久好久,叶羽寒才一笑,“她上次过来求我,说让我向你说说情,不要怪她,我看她那可怜的样子心里疼得很,奈何你根本就是个不听劝的人,说了也没用。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你就对她好起来了,如此也好,我也就放心了。四姨娘若知道,也会心安的。”
轩辕擎宇没作声,只是淡淡笑着。
叶羽寒又说道:“上午我开封了一坛冬天扫的雪水来煮茶,味道清洌甘醇,还隐隐带了些花梅香,你要不要尝一尝?”
“不用。”轩辕擎宇站起身来:“今日的话,我便当你记住了。”说完,转身离去。
天色晴好,黄昏太阳的光芒从窗外投进,照出一圈一圈的金黄。
从窗口看过去能看到朵朵盛放的牡丹,艳丽娇贵,哪怕生在百花丛中那是那般夺目。
叶羽寒站在窗边,将手上的书捏紧,再捏紧,直到书发皱,青葱般的手指阵阵泛白。“啪”的一声,书本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鸣莺闻声从外进来,在远处站了许久才慢慢走近,捡了书道:“太后,王爷过来说了什么?”
叶羽寒迟迟不开口,在原地站了半晌,然后看向窗外,脸上渐渐又恢复平静,缓缓问:“鸣莺,你说,从姚家到皇宫,从姚家掌上明珠到宫中的贵妃、太后,十多年的时间,哀家一直不曾在他心中消失,这是为什么呢?”
鸣莺笑道:“自然是王爷深爱着太后,太后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从贵妃做上太后,然后又在宫中、朝中深具威信吗?支持王爷的人,都会支持太后,不支持王爷,支持皇上的人,也支持着太后。”
叶羽寒轻笑,又问:“那你说,王爷他喜欢着哀家的哪一点?”
“自然是全部。”鸣莺很快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