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沈姨娘的脸色立刻变了变,下意识四下望了望。
“采办的方婶子没空,托了奴婢走这一遭,给姨娘送胭脂水粉来了!”锦言讨好的干笑着。说着,双手捧着一个朱色匣子躬身呈了上去。
“辛苦你了!”沈姨娘脸色这才缓了一缓,向香草使了个眼色,香草便上前将锦言手中的胭脂匣子接了。
锦言眼中闪过一阵失望,她突然凑近沈姨娘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句,沈姨娘身子大震,睁大着眼诧异的望着她,脸色“唰”的变得雪白,脚下一软全赖着阮妈妈手脚利索才没有跌倒。
“今晚寻个机会,你到我院子里去一趟!”沈姨娘迅速回神,淡淡说道。
“是,姨娘,奴婢该做!”锦言放心的舒了口气,焦虑的神情也缓了下去。她轻轻施礼,回身离去。
沈姨娘盯着她的背影,苍白的嘴唇差点没咬出血来!
“姨娘,这丫头想搞鬼!”阮妈妈大奇,她不明白被沈姨娘捏在掌心的锦言一句话就把沈姨娘吓成了这个样子。
沈姨娘猛然转头,目光直直的瞪着她,半响绷着脸昂首道!”
刚进玉玲珑馆,沈姨娘一抬手“啪”的一下就给了阮妈妈一个耳光,阮妈妈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金星直冒。
“姨娘!老奴,老奴做了!”阮妈妈忍不住也恼火起来。
“你还有脸问!”沈姨娘冷声喝道跟我进来!香草、蔓儿,守着廊下,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连三姑娘和五姑娘都不许!”
香草和蔓儿面面相觑,心怦怦跳着齐声应“是”,相对着站在门口。
阮妈妈听了沈姨娘的话后,脸上的惊慌惊惧之色比她还要厉害,她只觉得腿脚发软,心跳加速,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沈姨娘冷笑道这事是你和吴良才家的亲自办的,如果不可能,那丫头可能走的是司老三!当时为了遮人耳目同时遣散了四个人,她不说别人,偏偏说司老三?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这,这下子糟了!”阮妈妈顿时慌了神。如果锦言偷听到了甄和王妈**话是真的,如果司老三真的已经落入了甄手里,那后果——
“姨娘,我们该办?”阮妈妈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的问沈姨娘。除了沈姨娘,她也没有别人可以问了。
“你慌,等晚上那丫头听她说!”沈姨娘冷笑道当初,就不该留司老三在世上!如今后悔也晚了,但愿还有机会……”
阮妈妈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晚间锦言果然寻了机会,将偷听到的甄和王妈**谈话统统告诉了沈姨娘:司老三已经落入甄手中,甄已经决定甄老爷一就把人交给他!
沈姨娘气得头一阵一阵发晕,难怪,难怪甄会这么痛快将管家权重新交还给她,难怪王妈妈愿意忍气吞声,原来如此!她们打的好算盘!
一想到甄老爷还有两天就要了,沈姨娘一时觉得心乱如麻。
沈姨娘心里有十八只猫在抓似的,面上却是一派高深莫测的平静,锦言在一旁偷偷的瞥见了也不由得暗暗佩服:难怪人家做到姨娘,果然还是有本事的!
半响,沈姨娘向阮妈妈使了个眼色,阮妈妈便向锦言笑道姑娘可听清了那司老三如今被甄藏在哪儿?姑娘别忘了,这事姑娘也有份,若是闹出来了,姑娘也讨不了好!”
锦言一呆,面色顿时变了,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可是,可是奴婢实在不愿意在府中呆下去了!求姨娘恩典,这件事完了之后,想法子让奴婢出府吧!”
沈姨娘稍稍沉吟,微笑道这容易,只要过了这件事,我自有办法让那白延曲上门求亲!那时,就能全了你的心愿了!”
在锦心的婚事上,甄对那白延曲是有亏欠的,如果白延曲再来求取,只要本人愿意,依着甄的性格必定会答应!锦言忍不住心里当真热辣辣起来,如果不是见识了甄的手段和先前的警告,没准,她还真会信了沈姨娘了!可是如今,她自是半个字也不敢的。
锦心顿时大喜,忙跪下就给沈姨娘磕了个头奴婢谢姨娘恩典!”
沈姨娘和阮妈妈相视一笑,微笑望着她……
沈姨娘得到了锦言的消息,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半点儿也不敢怠慢,当即就安排了下去,她比谁都更清楚,司老三,绝对不能够被带到甄老爷的面前……
沈姨娘万没想到,她派去的人,竟全部落入了甄府外院万管家的手中!
甄就把人藏在南郊的庄子仓库里,沈姨娘派去的人准备杀人灭口之际,恰好万管家不知怎的突然派了人去仓库取,两下大惊动起手来,司老三与沈姨娘的人一起被带到了万管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