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一个边界线,秦家所站的位置就刚好在中间,让所有人都畏惧他们,也不能过犹不及,毕竟世道一直在变,只有顺应变化的家族才能屹立不倒。
秦肆怎会不明白秦父的意思,他沉默着,屏风折射而来的光,映照在那双漆黑而犀利的眼眸里。
突然间,他摊开了掌心,像有什么温热的触感残留在手上。
秦父冷眸一眯,又说,“你何时开始关心起顾家那小子的动静了?连监察署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你要向他们施压,放了那小子?”
话音刚落,秦肆终于有了反应,抬眸望去,秦父正注视着他,那张与他有些相似的脸孔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精明。
秦肆自然也是知晓最近的舆论,他冷冷道:“林骏得罪过我。”
秦父突兀的笑了声,双手背在身后,隔着张长桌,那深邃的目光落在秦肆脸上,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秦肆面不改色。
秦父道:“林家那小子的底细,我比你更清楚,他能算计你?你不如问问自已,是不是把机会拱手送给了他人,他才能得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自已心里清楚。”秦父语调一变,拿起桌上的文件猛地丢了过去,“还有这个,你搅黄林家在楚家地盘上的生意,这后果你想过吗?”
“隔山观虎斗,不是让你以身饲肉!”
这儿子向来聪慧,从不干涉闲事,亦不轻举妄动,一旦出手,必让人脱层皮。
如今秦家的形势,正如同隔山观虎,静待其他几家斗法,然后坐收渔利。
他倒好,一出手便搅黄了林家的几大灰色产业。
秦父无法容忍事情超出他的控制范围,尤其是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偏离预定的轨道。
“和一个贫民窟出生的小女孩共同生活了一个月,经历着可笑的生死离别,便觉得自已离不开她了,明知道你们之间毫无可能,却依然想为她争取,你是不是想效仿顾家那个蠢小子?”
秦肆闻言眼神俨然变了,依旧是笔挺的脊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秦父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桌上的文件猛地都甩过去,哗啦啦地散落一地,猛然拔高了语调。
“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背景可言的平民,若非仰仗着顾家的关照,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下去!”
“成功的踏入了高等学府,不仅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业上,还教唆雇主的儿子犯下了弥天大祸!明知你早已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却还是不顾廉耻,抓紧一切机会勾引你,如此行径实在是——”
“父亲!”
秦肆的眼神彻底变了,猛地站起身来。
男人的体格更为高大,气场收敛着,看着和平常无异。
但只有了解秦肆的人,才看得见他眼底拼命压抑却翻滚的情绪。
“这与我们谈论的话题无关。”不知何时,秦肆的气场变得更为慑人。
秦父的眼神有些恍惚,抬头看着秦肆——这把终于出鞘的锋利武器。
他直视着秦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儿子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