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恨不得当即说明说透的训斥——主上以天下苍生为赌注,保下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误会主上!
林苏青自然知道,二太子并没有当他是祸患,但是此言从狗子嘴里说出来时,他才真正的确定了,心中才真正的安定了。
他目光炯炯的望着二太子,毅然决然道:“那主上何不赌上一把,赌我将来是造福三界的好神仙,还是为祸苍生的祸患。”
狗子怔愣,它以为林苏青很蠢,却没料想林苏青问出了这样的话。因为它知道,主上已经在赌了。
但是,主上愿赌,那是主上的决定。这个林苏青好大的胆子,他何德何能以何种身份,去请求主上用苍生去赌?他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面子。
“你还是没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苏青蓦地怔愕,这是……拒绝?
俄而,二太子缓缓道:“你凡身肉体,沾染了尘世间的污浊之气太重。即日起,我将你泡在山野灵泉之中,以日月精华,山林精气,将你涤净。”
这是……答应了?
林苏青欣喜若狂,正欲叩恩感谢,却听二太子转折:“不过……”
他登时呆住,静候下文。
“此期间,我会将你的魂魄提出,由你亲自去体会一番。若你能从中有所感悟,便可开蒙修行,若无所感悟,你便就此作罢吧。”
什么?
林苏青尚未明白二太子话里的意思,旋即感觉身体一轻,低头就看见有另一个自己昏倒在地上,他再看了看自己,却还是跪着的,他心中大吃一惊——怎么有两个我?
顿时眼前一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空白的虚无。
“主上?”他在白茫茫里毫无头绪地寻找着,“狗子?”
无任何应答。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团光亮,那光亮即刻变成了一扇门的形状,莫非那是出路?
他连忙朝那光亮处奔去。
却因那亮光实在刺眼,即将靠近时,眼前瞬时一黑。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撑着头在案桌前打瞌睡。恰是瞌睡重重的垂了一记头,脑袋失去支撑,他遂惊醒了。
整个房间内只亮了一根蜡烛,烛台上已经堆积了很厚的一层蜡油。
他面前坐的是一张长条案桌,桌面上堆满各种册录,大致扫了一眼,似乎都是些奏章。
四周昏暗且陌生,和方才的房间截然两样。
方才的屋子弥漫着沉沉的檀香,各种陈设十分朴素,且皆是以朱色或是黄色为主,像是禅房。
而现在所处的这间屋子,门窗、桌、柜等家具皆是黑漆描金,陈设都格外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