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我醒来后,还记得那个背影,确实是鬼王无疑。
我想不明白,他既是东陵遗民,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难道他是天火的受害者,他……恨我?
我从棺材里爬起来,今天的阳光很暖,一束光从井口投照进来,逼得我后退两步。
没有秦君遥在身边打点,我连千机伞放在了哪里都记不起来了。
无奈,我只好寻了黑布裹身,从湖池的水里潜入地下暗河,然后再从梧桐宫的枯井里爬出来。
我要去密楼找墨迟雨。
墨迟雨在密楼当差,负责宫中卷宗书案整理,撰写书籍,偶尔也充做史官记录楚皇生平。
密楼的连廊中,有个小文官走过,险些滑倒,“奇怪,是谁泼了水,怎么一地都是湿的?”
我从躲藏的柱子后走出来,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些小文官都打晕。
“是你!”
背后有人出声,我回头一看,心想这也太巧了,竟然在连廊遇见了墨迟雨。
他手里捧着一卷书,耳后则别了一支细狼毫。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后抓起我的手腕就将我拉到其中一间书房里。
墨迟雨看我浑身都是水,“你去跳河了?”
我拧了拧裙子上的水,“差不多吧。”
以前都是让秦君遥用内力给我烘干,现在他不在,我只觉得哪哪儿都不习惯。
“你怎么来了?”墨迟雨压低声音,“私闯皇宫是死罪你知不知道?”
我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来!”
我怀疑,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他现在都想扯着嗓子大声吼出来了。
我说:“玉玺被偷了。”
他瞪大眼,“难道是你?”
“不是我。”我说,“我来找霍子敬的卷宗。”
墨迟雨怒道:“你当皇宫是你的吗,你想看就能看的?”
“我可以自己找。”我微微一笑,“也可以一把火烧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