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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梧桐树开了花,打开窗户它便探进了病房。
我站在窗前,看着梧桐树下,一个身着西装的人,落寞地站在那里,但看不清他的脸。
回过头,看着正在剥桔子的谢南州,问道:“南州,那个人怎么每天都来?”
三个月以来,每天开窗透气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他抬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但又从来不说话。
想着这里是医院,来这里的不是病人就是家属。
可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病人,也不像家属,若是家属,怎么可能每天都站在这里不动?
谢南州把剥好的桔子递给我,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说道:“估计是他的朋友或者亲人在这里住院,他又做错了事,不敢面对,就站在那里。”
“那他怎么不去道歉?”今天的桔子有点酸,酸的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谢南州轻轻地为我抚去我眼角泪水,“他在忏悔吧,好了,要下雨了,一会雨飘进来了。”
说完他把窗户关上,把我按在病床上,贴心的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大明星易瑶以教唆罪被立案侦查。
江城周氏副总裁周星燃辞去副总裁职位,引起全城轰动。
“听说那个易瑶还是周氏副总裁的未婚妻,他未婚妻犯了罪,他也是没脸了…”
谢南州把药塞进我的嘴里,有些不悦:“今天是不是没吃药?赶紧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我点点头,吞下嘴里的药,过了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我昏昏欲睡,好像看到鹿可过来了,谢南州起身对她说:“她好像还记得周星燃,我喂她吃药了,你看着她吧。”
周星燃,周星燃,好耳熟的名字…
我使尽全力想挣开双眼,可脑子不听使唤。
在陷入黑暗之前,我好像看到那个梧桐树下的男人,和电视上的周氏副总裁的脸重合。
他低垂着头,眼神空洞。
我走上前问他:“你是来探病的吗?怎么不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看了我半晌,才哽咽道:“我做错了事,在这里赎罪。”
“那你一定是伤了那人的心,对不对?”
他紧抿嘴唇,语气很轻:“嗯,我会等到她原谅我为止。”
我拍了拍他的胸脯,对他的决心表示很赞赏,“加油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