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医生仿佛受了无上的鼓舞,异口同声的低吼,“我们是最棒的!”
手术室内,医生在争分夺秒的抢救生命,手术手外,宫钰一半脸苍白如雪,一半脸满是鲜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不知道,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了,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害怕迟到,一个劲催促司机快点快点,也不会在拐弯的时候和别人的车撞在一起,贝贝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血生死不明!
是自己的错!
都是自己的错!
宫钰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恐慌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手术室的门,浑身抖若筛糠,眼泪成串的滴落在裤腿上,无意识的小声念叨,“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十五六岁的少年,心底纯粹,又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突然遇到生死大事,是多么的恐慌和恐惧,可以想象。
可他不敢告诉还躺在床上保胎的妈妈,也无法告诉出差关机的爸爸。
医术厉害的舒姐姐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夜云静静的躺在阳台上,眼青嘴肿,衣衫凌乱,下巴上还长出了青青的胡渣,整个人又狼狈又颓废。
他原以为,经过宴会那晚,白莲会成为夜风和舒安宁决裂的引子,自己可以趁机卑鄙又名正言顺的趁虚而入。
但是,事情完全没有按照想象的那样发展。
她仅仅和自己手挽手走出大门,夜风就恐慌的放弃所有尊严,死乞白赖的求原谅。
对,他是没有亲眼看到弟弟是怎么求她的,但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来。
跪键盘、顶杯子、扯耳朵、跪求道歉、写保证、甜言蜜语,肯定是无所不用极致,最重要的是不要脸!
只要他不要脸面的跪求,宝贝总会心软的原谅他,要不然,也不会……
噗!
夜云歪头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板上,红的刺眼。
只要一想到两人在床上红浪翻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就有吐血的冲动。
在夜风和舒安宁相拥而眠的时候,夜云就躺在这里,时不时的吐一口血,如果不是他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任谁看到了都只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又吐了一口血之后,夜云无声的笑了。
他想起舒安宁说过,如果他再这样吐血下去,会很危险。
可危险不好吗?
如果危险到生命垂危,她是不是就可以像上次那样,亲手为自己手术,还温声细语的和自己说话?
好想再看到她嗔怒的小脸啊!
早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他冰冷的身体渐渐的暖了起来。
突然,他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握成拳头的手慢慢的松开。
夜风和她睡在一起了又如何!
现代社会,哪个女人敢说自己一辈子只会有一个男人?
他爱的是她这个人,并非身体!
无论她有过多少的男人,只要最终能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