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还是笑嘻嘻,恭恭敬敬回答:“王爷一大早就去了。”
宋芜唉一声,没再多说了。
收拾好之后,他拢起衣领,毫不犹豫往外跑。
“殿下!慢点啊!殿下!”阿荣大惊失色,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下雪天结冰了,路滑!殿下小心点!”
宋芜充耳不闻,只顾着往外跑。
刚到门口,阿荣正准备去叫人备马车,远远的就看见杨溪飞站在那儿。
阿荣还没来得及喊,宋芜就扬起手招招:“溪飞!”
杨溪飞看见人,立马上前行礼:“小世子殿下,大人特派我来接您。他已经在天星台附近的客栈里等着殿下了。”
宋芜一边往马车上爬一边回答:“嗯嗯!溪飞你鼻子都冻红了,等了很久吧?”
杨溪飞愣神片刻,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瞒殿下,属下辰时就来了,只是大人吩咐,不可打扰殿下安眠,属下便没让人去催。”
宋芜都冻得直跺脚了,看他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会儿也不好让他回去,便说:“改日我跟大人说,一定让他给你涨涨月钱!”
杨溪飞喜笑颜开:“多谢殿下!殿下坐好些,马车内备了毛毯和汤婆子,热乎着,您暖暖身子!”
宋芜笑笑,不再说话了,很快钻进了马车。
咕嘟咕嘟的马车轮子声响起来,车内确实暖和不少。
虽然快到午时了,太阳也当空,但该冷还是冷。
星京白雪皑皑,前一天晚上下了大雪。
宋芜踩在雪上咯吱作响,刚下车,天上又下雪了。
顶着毛绒雪,抬眼看去,杨执站在客栈门口接他,见他下车了,便撑伞走来。
正面迎接冷风,宋芜抖得不行,一手提着汤婆子,杨执正面走来,他便将手缩进杨执的斗篷之中去。
暖暖的,整个人都被环住。
宋芜一转头,笑了。
杨执拉着衣服,把他整个笼在里面。
“冷吗?”
宋芜笑道:“刚刚起床,所以有些冷?”
杨执也笑。
“怎么样了?”宋芜问起行刑之事。
杨执牵起他的手,往客栈楼上走:“上去看。”
客栈窗前,宋芜拉紧斗篷帽子往下看,这个方向,正好将天星台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西戎绥玉一身白色狐裘领长袍,被绑在柱子上,直直的面对寒风。
白皙的脸上被吹红了,冻得有些发抖,睫毛上沾上了一层白霜。
他垂着头,意识有些模糊不定,嘴里不停吐出热气。
午时一到,周围的柴火会被点燃,到时候就不冷了。
西戎绥玉眯起一只眼,看着周围站着围观的百姓,每个人嘴里都念念有词。
只是他听不清,听不清这些人说的是什么。
从天亮开始,他就被绑在这儿,一动不能动,无法进食也没办法喝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都要坚持不下去了,脑子里又想起宋季柳跟他说的话,硬生生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