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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来试试好了。”
她拿起另一张弓,随意反手抽出四支箭搭弓上弦,对准远处鲜红靶心,今日她只是一个陪客,依旧一袭广袖衣裙,臂上红色披帛随动作轻扬,只听迅疾破空声响起。
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正中靶心。
正是君子六艺之中射术,参连。
程少商看呆了,受震撼太大,忘了言语。
不仅是她,远处人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异色。
五皇子感叹,眼带笑意,“玲珑箭术越发好了,三哥可功不可没。”
三皇子嘴角微不可察一勾,声若玉石,清越沉稳,“与我无关。”
凌不疑似不经意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确实无关。”
“当年围场她一箭从狼口救下袁善见,时隔几年涂高山一见,如今都城人人皆知袁善见心仪她,此生除她宁肯一生不娶,之前他一直拒绝入仕,陛下屡次征辟皆不入朝,这次却主动入朝了。”
话未尽,意已尽。
三皇子嘴角弧度瞬间消失,深寒黑眸凝着那人身影,平静道。
“子晟也关心起这些莫须有的事来了,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已的新妇吧。”
他拂袖而去,竟是进去打个照面也不肯了。
五皇子也在意,这个三哥给人压力太大,走了更轻松,他看向凌不疑,挤眉弄眼,“子晟我们走,去凑个热闹。”
本来他来也只是凑个人数,这下真来兴趣了。
他那心思掩饰的并不好,或许并不想掩饰了。
凌不疑又想起离开的三皇子,不知他现在可有后悔。
以为种植在自已家院子的倾国名花就是不去采撷也不会有人敢觊觎,只会静静待在那里,只要他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见。殊不知有些东西舍弃了就真的舍弃了。
五皇子开心的向那人走,嘴角的笑没落下过。
凌不疑落后一步,见他如此,看向靶场里如瑶山姑射,倾国倾城的女子,凭心而论,她是他见过最美的人,也是最通透的人,那双清澈杏眸望来,他都仿佛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三皇子会心悦她,一点也不例外,她是个令人心折的女子。
有一个人那样了解他,理解他所思所想,看的懂他所作所为,从始至终他们两人都是一条道上的同路之人。
一个看似严苛不近人情,刻薄寡恩,一个看似漫不经心,游离世外,可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将天下人放进眼里的人。
只是可惜了。
“玲珑玲珑,我又脱靶了,你再教教我吧!”
“玲珑,手是这样放吗?”
“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