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气急攻心而造成脑血管爆裂,最后导致重度瘫痪,头部以下全无知觉。
对初润山而言……不!对任何人来说,这样的结果都死还痛苦。
可偏偏,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的初润山,现在却是连死都不能自主。
医院,重症监护室。
初丹脸色苍白,双眸红肿,短短时间里迅速消瘦,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行。
初丹坐在监护室外的椅子里,红着眼低着头,久久沉默。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男子穿着白大褂,很显然是一位医生。
男子微微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伤心难过的她,温柔深情的目光里饱含着心疼和无奈。
见她情绪一直那么低落,男子心疼至极,伸出大手轻抚她的脑袋,无声地安慰着她。
初丹一动不动,就像个雕像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即便对那个家早就失望透顶,即便也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可好好的一个家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坦然接受。
突然,“咚、咚、咚”……
拐杖触地的声音响在空旷的走道上,不紧不慢,从远至近。
郁嵘走到初丹的面前,初丹茫然抬头。
“太爷爷!”
当目光触及到郁嵘那张布满皱纹的熟悉脸庞,初丹噌地弹跳起来,急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慌,泛红的双眼近乎哀求地望着他。
郁嵘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和蔼可亲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
得到郁嵘的保证,初丹这才松了口气。
在初丹的心里,爷爷终究是她的亲人,就算他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就算她很鄙视很厌恶他的那些做法,但不管怎样,都没有她这个孙女去指责的权力。
父亲和大伯以及堂哥都已被捉拿归案,很快就会被依法判刑,初家四分五裂,一夜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面对即将遭受牢狱之灾的亲人们,初丹和初恺宸都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因为深知就算他们拼上了性命也不可能救得出父亲和大伯,既然做什么都只会是徒劳无功,那么又何必折腾?
再说,他们本就罪有应得,若非本性贪婪,又岂会变成今天这样?!
监护室内。
此刻了无生息躺在病床上的初润山身上插着许多小管子,凹陷的双颊苍白如纸,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抖擞和嚣张傲气。
初润山重度瘫痪,身体四肢都已毫无知觉,连转头都极其困难,唯一能动的,也就只剩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和那张一说话就颤抖的嘴。
郁嵘双手握着拐杖杵在身前,站在病床边无喜无怒地看着本是黯淡的双眼此刻正充满仇恨瞪着自己的初润山。
斗了几十年,虽然两败俱伤,但好歹终于分出了胜负。
这样的结局,郁嵘很满意,很欣慰。
缓缓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告诉初润山,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你……你……”
看到郁嵘的那刻,初润山立马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双眼瞪得老大,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似的,胸膛急促起伏,情绪异常激动。
然而,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连说话,都已变得磕磕巴巴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