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如何劝是根本,劝什么是重点。
劝谏需智慧,忠君先知君。
忠君,尽忠,首先要知上。要知上之脾气秉性,知上之胸襟抱负。
而非是为了迎合、谄媚、巴结,以劝之名取得上之宠信。
知上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尽忠和劝君。
和君一同走大道之上,安治国治朝之心,这是知上之根源,也为了纠正君的错误与偏失。”
叶承之说到这,清远先生适时再问:
“君如何错?君又错在何?”
叶承之依旧淡定回答: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君生当为人,自然会错。有心有欲望便会错、有愿有顾虑也会错。
矛盾之处就在于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
对非对、错非错。
君之错,在于君重己超于重情。
仁政之下的统治最终体现为己政,而非人政。
一字之差,万般差别。”
清远先生放下手中的纸。
“若我没猜错,你们应当是为了让你进入谏院而来。”
叶承之、叶絮之:“是。”
清远先生:“这里只有我们几人,那我便直接问了。
入谏院,为的是大皇子还是太子?”
叶絮之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大皇子。”
魏澜疏神情未变,这在清远先生看来他们应该是早就互通过信息了。
叶絮之再补充道:
“太子殿下……也是为了大皇子。”
所有人都在为着当初那个受人爱戴的少年努力着。
十一年,从未放弃。
清远先生:“可据我所知,如今这般形势,可并不是重提旧案的好时机。”
魏澜疏:“时机好不好,关键还是在人,不是吗师父?”
清远先生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叶承之:
“我记得叶二公子是叶家旁系过继的。
同大皇子应该是没有交集才对,如何就能为了那件事非要进谏院不可呢?”
叶承之也毫无顾虑的回答到:
“是叶家让我感受到了家的存在,他们在努力,我也该努力。
他们要做的事,我也该助力去做。
因为我是叶承之,是叶家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