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良揽住曲瀚之走远,压低声音道。
“我本不想把你扯进来,可惜你总是跟我作对……”
这是小辈跟长辈说话的态度?曲瀚之反唇相讥。
“兔崽子,你少威胁人,别以为你手里有枪我就怕你。”
楚汉良回头看了眼忙着哄楚小满的曲畔,笑道。
“我知道你这次打算借别人的手除掉我,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死了,楚沛就会回他姆妈那里,到时候可就再没人给你遮羞了,你也知道曲畔的性子……啧啧,我还真挺期待的。”
曲瀚之重重呼出口气,风云变幻的胖脸上重归平静,“你说吧,想我怎么做。”
楚汉良轻嗤,“曲畔与小满分离五年疼彻心扉,我以为有其女必有其父,没想到你却是个没心的。”
“少废话……”曲瀚之蹙眉,手里的文明棍不住戳着地面,一下下像是在戳仇人。
楚汉良,“以你商会会长的身份下令,不许任何商户前往傅家吊唁。”
曲瀚之狠狠剜了眼楚汉良,“这点小事为什么不早说。”
楚汉良拍了拍小老头的肩,“早说就没意思了。”
曲畔哄好楚小满,瞧着远处总是斗鸡似的两个人勾肩搭背的亲若父子,摆手叫来秋菊。
“他们在说什么?”
秋菊会读唇语,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楚汉良站的角度恰好挡住了视线,根本无法读取。
秋菊摇摇头。
曲畔眼底闪过疑惑,但见时间已经不早,便把楚小满交给徐安然照顾,自己回房去换衣服。
再出来,曲畔身着青烟绿暗纹提花长袖夹棉旗袍,外罩玄色厚呢子嵌白狐毛斗篷,鸦青色长发简简单单绾在脑后,只斜插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粉黛,浑身上下除了一对碧玉耳坠不见任何首饰,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大气,犹如一朵天然去雕饰的人间富贵花,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姆妈……”楚小满看出曲畔是要出门,跑过来牵住曲畔的手。
曲畔独自一人龙潭虎穴都敢闯,但她的宝贝可不行。
“在家等姆妈好不好?”之前哄楚小满说得嘴巴都干了,曲畔此时嗓音带了丝沙哑。
“不,我不要跟姆妈分开。”
楚小满仰头哀求,满眼孺慕之情。
母子俩相认不过几天时间,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曲畔也不舍得分开,但为了孩子以后考虑,她必须摁死那些黑了心的臭虫。
“宝贝,姆妈保证,天黑姆妈就回来。”
之前曲畔便言而有信,出去后按时归来,楚小满犹豫。
“不带我也不带楚沛吗?”
“当然……”曲畔毫不犹豫的保证,“姆妈要带也只带小满。”
“那阿爸呢?”楚小满还是不放心。
曲畔,“他更不会带。”
话落,重新换了身军装外罩黑色皮风衣的楚汉良,身后坠着个小尾巴从远处走来。
楚小满望见顿时小脸黑沉。
曲畔一见,柔声问楚小满,“你很讨厌楚沛?”
楚小满满脸的不高兴,闷闷地点点头。
“可是这世上只有三种人,你喜欢的,无关紧要的和不喜欢的。
谁也不能保证你每天都只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如果你见到不喜欢的就不高兴,你算算你一天里会失去多少快乐时光?”
现在就已经在不高兴的楚小满,“可是我看到他就高兴不起来。”
曲畔爱怜地摸摸楚小满的小脑袋瓜,道,“你讨厌楚沛无非是因为他欺负过你,那你就欺负回去好了,只要别害人性命,适当的教训还是可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