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清秋,你听我解释,那日你差点要了沈婉的命,我怕事情闹大,这才不得已将你关了禁闭。我本就打算只关你半月的。」
我冷笑着看了看他。这话怕是三岁大的孩子都不会信。
他竟拿来哄骗我,莫不是觉得我孟清秋还是能让他随意拿捏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不想与他过多周旋。
我向府里的家丁招了招手。
「来人,送客。」
我转身就要离开,迈出的步子,悬在半空中。
身后再次响起林潭的声音。
「清秋,我不会走,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没有回头,冷冷的说了一句。
「林将军自便。」
8
林潭果然在院外守了半月。
商州这些天阴雨不断,府里的小厮说他染了风寒。
小厮传话让他赶紧离开,可他却说什么也不走。
他强撑着身体,意志坚决的说道。
「劳烦小哥替我通报你家小姐,如果她不肯原谅我,林某便在这守一辈子,直到她肯原谅我为止。」
小厮无奈,只好将话传给我。
我气得当场摔了一盏茶壶。
他这般作贱自己,不就是逼我就范吗?好呀,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就这样又过了半月,边关告急,皇帝的旨意竟下到了商州。
那一夜,他在围墙外大声唤我的名字。
「清秋,清秋!我知道你听得见!」
「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才能还乡,若我有幸捡的一条命回来,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背靠在门上。
良久,我才出了声。
「祝林将军凯旋!」
可我们却没有以后了。
下半句我没有说出来,林潭却以为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也无所谓了,如果我的一句话能换得我西陵将军凯旋,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林潭走后,我的生活又趋于了平静。
读书、赏花、听戏曲儿。
我在商州几乎都快忘了林潭这个人。
直到有一天,我的父亲被召回京。
看见汴京的一草一木,我才记起曾经我竟与林潭有过那样一段往事。
那个时候爱的深沉,我以为没有他我便不会快乐。
可眼下,我才惊觉,离开他,我好像活的更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