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她微咬粉唇,流露几分冷意:“小舅舅,你是我的长辈,我敬重你!我会听话,但是对什么人投入什么感情,这是我的私事!你不懂,离歌对我而言,代表着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男人声音平静,透着一贯疏离。
“为什么后悔?小舅舅,有的事情,你不懂。”
乔筝真心觉得,他反应奇奇怪怪,只是心下不愉。
那年,父母离婚,她一人孤身在外,年少的心敏感,觉得让全世界抛弃……是离歌的画,涔入她的心扉,她觉得他的画,就像画出她的心灵。
所以,就像追星一样,她收集离歌笔下所有画,逐渐形成习惯……他是她的救赎,起码有他的陪伴,生活不再黯然无光。
也许这辈子,离歌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有什么关系?
默默地,做他的小粉丝就是!
这份感觉,她想,君寒生体会不了。
因此,轻松说出那种话语。
嘲弄一笑,乔筝转身,缓缓的离去。
打开房门瞬间,听着男人最后一问:“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到时候,你见到他,获得的只有失望……”
“只要,他是离歌,我永远不会失望。”
留下这句话,乔筝决绝离开。
久久的,君寒生坐在那里,薄唇自嘲一笑:“永远不会失望——如果,他是我呢?”
话落,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卷。
上面绘着寂寞的世界,才堪堪完成一半,已经许久没有动笔。
再看着纱布包裹的手,耳畔是医生的话。
【君先生,您的手刺穿骨头,实在伤的太深。最少一年半载,不能再随意用力,不然可能落下永久残疾!画画、弹琴、拿枪,这些都不能保证,要看后期愈合程度……】
“撕拉——”
君寒生面无表情,撕掉手上的画,没有半点不舍,仿佛不是他的心血。
然后,他拿出打火机,缓缓地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跳跃着火光,直至化为灰烬。
既然,她这么执迷不悟,干脆就让他亲手毁灭。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离歌!
***
中午,乔筝叫出夏小优,两人一起用过午餐。
当听到,君寒生成为美术教授,夏小优十分惊讶,感觉不可置信……毕竟,跟乔筝一样,她亲眼看到杀人,自然也是怕的!
真是没有想到,君寒生这种男人,还能提起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