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有这么无聊的愿望吗?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人强迫自己无情,是因为太过敏感细腻。
但敏感需要强大的心脏支撑。在没有足够强大前,她只能假装不在意,保护自己。
逢年过节,家里的长辈总喜欢拿他和明念开玩笑。
他很抗拒,明念也是。
未来那么长,谁想早早同别人绑在一起?
他们俩开始明争暗斗,互相整对方。
挺好的,他觉着明念将该如此,鲜活好斗,像骄傲的孔雀,趾气高昂,谁都瞧不起。
他喜欢看明念输给他后,眼眸未见落寞沮丧,只有雄心斗志。
他喜欢看明念胜利后,得意上扬的嘴角和轻蔑鄙夷的眼神。
明念大概不知道,她的小表情真的很可爱。
比起死气沉沉的平静的湖泊,他更喜欢海底即将爆发的火山。
波浪侵蚀,亦不能抵消火山的生长。
高中,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买醉,有人秀恩爱,故意输给女友,被众人打趣是大情圣。
有人问纪濯:“你不学着点,让让你的小青梅?”
纪濯冷嗤道:“让她?那多没劲。”
“势均力敌才有意思。”少年眉眼锋利,腔调散漫,“再说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故意放水,你信吗,她肯定觉着我在羞辱她,然后她会去我房间,把我卧室炸了。”
彼时,他输给明念,才把卧室房门密码告诉她。
*
“如果你真想做个善良的人,不如大发慈悲抱我一下?”正经不过几分钟,他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明念属实讨厌他这轻佻的样子,像个渣男,她嫌弃望着他,道:“你有做什么好事,值得让我奖励吗?”
奖励?
真把他当狗了?
他嘴角漾起弧度,一眼看透她的傲娇,“你发个位置,我立刻闪现过来,算不算好事?”
明念故作沉思,想了想。
然后慢慢抬起手,搂住他的腰。
侧脸贴在他胸口处,整个人软绵无力地陷入他狂烈跳动的心跳声里。
心跳声直击耳膜。
一下一下,在昏暗的空间无限放大。
“明念,发生什么了?”
“纪濯,我很害怕。”悬在明念眼眶旁的眼泪,扑簌簌滚落成珠,打湿纪濯的衣服,“我总会想起七年前发生的事情。”
明念带着哭腔,颤抖着嗓音道:“从去年开始。比赛那件事情,你应该查到了,我爸妈想牺牲我,让我当抢手。项目黄了,我和他们也完了。”
明念冷笑,笑得悲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曾经我那么希望他们可以在意我,哪怕只是一句口头夸奖,我都能很开心很开心。”“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
“前两天我妈妈来我公寓找我,她告诉我,明嘉宇,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家里煤气爆炸,浑身烧伤……我是不喜欢他,去年去平阳镇拿下项目,置换条件,目的就是想把他送走。但我没想过,让他变成那副模样,血肉模糊的样子,好吓人,他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