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与大楚王的上一面,还是他把萧遣扔进水里那件事(白檀口供),他忐忑道:“话说我把殿下推进水池之后……”
这该死的双面人格,一件事分两回叙述事小,刺激了萧遣,再扣一遍爽度事大。大楚王性格又沉冷,胜在老成持重,处事分明,但不爱嘻嘻呵呵,不是好上分的主。
一日不见小楚,如隔三秋!
江熙陈述完毕,系统并没有分值变动,看来大楚王的情绪稳如老狗。
他不禁想,当初在黑市见到的应该是小楚吧,要是大楚,大概率会直接叫人把他捆回来,而不会那般纠缠。
雪融了,气温更寒了,萧遣鼻尖拔凉拔凉的,将被子往上提了一提,盖住了鼻翼,仍在思考,未说什么。
“江熙你个王八蛋!”殿外突然传来叱骂的女人的声音。
是那个令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厉害女人——长公主萧嫒,她挺着九个月的肚子气势汹汹走来,身后跟着江澈和双子。
萧遣闻声起床,肖禄忙的上前伺候穿衣。
萧嫒大步跨进殿内,手里握着两本书,先看到了江熙,用书指着他的鼻头骂了一句“作死”,然后将书递给萧遣。
萧嫒如今当了母亲,依旧雷厉风行,火气不减当年。她简单盘发,头冠珍珠凤钗,身着紫色华服,披着厚厚的灰白色狐裘,女生男相,眉锋如剑,顾盼神飞,继承了先帝三分脾性,显现出碾压太后的威严。
不要跟萧嫒比吵架,是大齐官员入职的第一守则。
肖禄又忙的搬来一张软绵绵的椅子放在萧嫒身后,道:“殿下请坐。”而后退出去。
江澈令双子去亭子里玩耍。
江熙行礼道:“见过长公……”
啪!
江熙一语未毕,便挨了萧嫒响亮的一巴掌。萧嫒动手打人,说明该人在萧嫒眼里还有得救。
“哥,江熙这个淫贼欺人太甚!他非礼闫蔻至人怀孕不说,诞下双子不偷偷养着,还到处显摆,更让你取名字,简直狂妄至极,无法无天!现在东窗事发,先帝颜面扫地,我萧氏恐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柄!都是他俩兄弟做的好事!”
江熙与江澈一齐跪下俯首。
公主府有一千门客,也得到了兰陵笑笑死的“真传”,萧嫒看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胎儿都躁动得蹬了她几脚。萧嫒以为萧遣未知,特来告状。
萧遣看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大肚子,扶她坐下,道:“你即将临盆,有事差人来唤我即可,何必亲自过来。先坐下。你怎知双子是闫蔻的?”
萧嫒:“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我得到书后就拿江澈问话,原来闫蔻没有死,而是被他俩送回了固逻。我把江澈和双子一齐带过来,哥你看着审。”她不知江家兄弟是太过愚善,还是被闫蔻迷了心智,当初若是她主理此事,管江熙有没有免死金牌,闫蔻必死无疑。
萧遣这才发现萧嫒带来的是两本书,一本是他看过的《帝宫云雨》,另一本是他不知道的《兰若春深》。
居然有续书,且不比《帝宫云雨》薄。
萧遣草草地过了一遍。内容比起上一本,露骨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信息有四:
一是论证江熙沦为太监的真正原因;二是描述江熙如何潜入后山与出家为尼的嫔妃干柴烈火;三是直截了当指出江朦江肴就是江熙与闫蔻的孩子。
四是提出疑惑:诚邀读者一起探究,江熙命根子失而复得之原因。
是的,兰陵笑笑死知道江熙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