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倾一行人抵达隔壁县城时,已是深夜。
城门紧闭,城墙上火把闪烁,映照着守城士兵紧张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令人毛骨悚然。
开城门的过程异常缓慢,城门官战战兢兢地打量着凤如倾一行人,孙地方官员上前交涉,亮明身份,并说明来意,但城门官依旧犹豫不决,直到收到县令的命令才缓缓打开城门。
进入城内,眼前的景象让凤如倾一行人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县城。
偶尔从屋内传出的咳嗽声和哭喊声,更添几分恐怖。
“怎么会这样?”孙地方官员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凤如倾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沉声说道:“先去县衙。”
县衙内,气氛同样凝重。
县令一脸愁容,见到凤如倾等人,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下官见过孙大人。”县令向孙地方官员行礼,然后将目光转向凤如倾,“这位想必就是凤神医吧?久仰大名。”
“县令大人客气了。”凤如倾开门见山,“不知城中疫情如何?”
县令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凤神医有所不知,这疫病来势汹汹,短短数日,已经蔓延全城。城中郎中束手无策,百姓人心惶惶……”
“我带来了之前控制疫情的经验和方法,希望能尽快控制住这里的疫情。”凤如倾说道。
然而,县令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凤神医,您的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您的方法,真的有效吗?”
凤如倾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听到县令继续说道:“下官并非质疑凤神医的医术,只是……这疫病如此凶猛,下官担心……”
“担心什么?”凤如倾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县令支支吾吾地说道:“下官担心,万一您的方法无效,反而会耽误病情,到时候……”
“大人不必担心,”孙地方官员站出来说道,“凤姑娘的医术在下亲眼所见,绝对可靠!”
县令却依旧犹豫不决,眼神闪烁不定。
凤如倾心中明白,县令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在一个新的地方推广新的方法,必然会面临阻力。
“大人,”凤如倾语气坚定,“疫情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县令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凤神医,一切就拜托您了!”
凤如倾微微颔首,正准备展开工作,突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外的难民……”他语气急促,声音颤抖,“城外的难民……也要进城!”
衙役惊慌失措的禀报,像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什么?难民要进城?疯了吗!?”
凤如倾心中一沉瘟疫肆虐,难民涌入,无疑会给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雪上加霜。
“大人,城外难民数量庞大,若是强行阻拦,恐怕会激起民变……”衙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强人所难。
县令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凤如倾身上,带着一丝希冀:“凤神医,您看这……”
凤如倾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腐臭和尘土气息的风迎面扑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