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孟府后院。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
几曲唱罢,江玉燕收声停手。
孟礼一阵点头,暗道江玉燕所言非虚,从这弹唱的功底看,当初她的确跟着她娘以卖唱谋生过一段时间。
当今世道下的艺人不比他上一世的某些牛鬼蛇神,因为有人瞎捧,滥竽充数同样能赚到盆满钵满。当下卖艺的人没个真本事,别说挣饭钱了,被人轰下台乃至驱赶、殴打都是寻常事。
“怎么样?”
收回思绪,孟礼问铁心兰,同时对江玉燕招了招手。
铁心兰回道:“词不错,曲调头一次听,有点怪怪的,感觉很新鲜。人唱得挺好听的。”
随即,她疑惑道:“你怎么突然研究起唱曲来了?”
孟礼笑道:“平时既要打理家业,又要练功,有点累,所以想享受享受。”
这时,江玉燕来到近前,对二人福了一礼:“少爷,铁小姐。”
铁心兰顿感诧异:“你认识我?”
她不记得自己和江玉燕见过。
江玉燕点头,解释道:“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随后少爷便对我介绍了你。”
铁心兰这才恍然,而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昨天离开的时候似乎的确有跟一个人擦肩而过。当时她以为对方是孟府仆人,没有过多在意,不曾想,是孟礼新买的丫鬟,还长得这般漂亮。
不过……
她打量着江玉燕,敏锐捕捉到对方看孟礼的眼神有些不对。
江玉燕注意到铁心兰的打量,眸光微动,笑着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玉燕,是少爷的通房丫鬟。”
通房丫鬟?!
铁心兰脸色微变,转头望向孟礼,欲言又止。
孟礼微微眯了一下眼,目光扫过心虚低头的江玉燕,落到铁心兰身上:“跟我过来。”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拉着她的手往远处走去。
待走到无人处,孟礼道:“刚才想说什么?说吧。”
“你怎么可以买通房丫鬟呢?”铁心兰气呼呼地问,神色带着委屈。
“我为什么不可以买通房丫鬟?”孟礼反问,继而一本正经道:“我目前上无父母直系长辈,中间尚未娶妻,一切事务由自己做主。若是纳妾,还需要考虑礼法,先行娶妻。”
“只是有个通房丫鬟的话,于情理和礼法皆无妨碍。”
说到这儿,他稍作停顿,切换角度道:“我孟家一脉单传,为家族的香火考虑,我得早做打算。”
“当初我父母因仇杀离世,家中产业遭旁人觊觎。”
“幸得世伯相助,我才能安然长成,顺利接掌家业。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