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跑么?我可以出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出于母性护崽的本能,不顾一切地逃走——
可是那是汤缘啊!我可以没有男人没有孩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但我不能没有汤缘。
“夕夕你快走!”眼看着那凶徒要扑上来抓我这个呆若木鸡的傻孕妇,汤缘骨碌一下就地滚到他身前,整个蜷起来搂住他的大腿!
我知道汤缘以前学过舞蹈,貌似还跟姚瑶待过一个芭蕾训练班。所以在我看来类似自残一样的高劈叉行为对她们来讲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此时她搂着那凶徒的大腿,趁着对方被绊的踉跄之时,一个纵劈单脚旋直接踹人家裆上了……
半秒钟的时候足够我大义凛然,却不够我冲上去混战。
我恨我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眼看着那被激怒了的混蛋抄起匕首就往汤缘身上扎!
“缘缘!”
汤缘大概是太瘦了,那凶徒一刀按下去估计是卡在骨头上了,几秒钟内竟然没拔出来?!
而就是这几秒的空挡,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捡起汤缘那只被甩在我眼前的高跟鞋,我一下子砸碎了两米开外的消防栓!
我觉得韩千洛这段时间里教会了我很多事——其中砸消防栓算是最受用的了!
也不顾周围的碎玻璃会不会划伤手,反正我的手上疤痕累累也是不打算要了。
我掏出灭火器,冲着那人一顿喷!
一时间,白雾缭绕呛人呛眼。整个纪实类搏斗场面顿时被染上了玄幻风格,跟腾云驾雾打妖怪似的!
消防栓一动,社区的警铃也就跟着叫了!眼看着保安从消防梯那里冲上来,那凶徒揉着双眼落荒而逃。
我从干粉堆里把汤缘刨出来,这会儿才想起来该哭了。
“缘缘!缘缘你伤哪了?”
我沿着她身上乱摸一起,跟非礼似的。胆战心惊地摸了一手的血,还没等惊叫呢,结果她惊叫上了!
“夕夕!你……你流产了?”看她吼叫声中气还挺足,应该不是大伤吧?
“流你妹!是你的!”我心下精神一松懈,差点气笑了!
“哦……这会儿才开始疼。”汤缘把垫在胳膊下面的皮包扯出来,上面一个匕首洞。原来刚才那一下子是沿着她的臂弯直接捅到包上了!难怪半天拔不出刀。
谢天谢地,她只是手臂上被侧刮了一道伤口,没有特别深但少不了缝几针。
我按着她流血的胳膊,手忙脚乱地要扶她起来。
她呲牙咧嘴的叫唤:“不行不行!轻点!姐的老腰啊,麻痹的龟孙子,就这么把我给扔出去了。
以后要是害得姐不能骑乘,我特么咒他一辈子不举!”
我:“……”
众保安:“……”
到了医院后,我陪着汤缘在急救室里包扎。
半小时后,该来的人都来了。
我跟汤缘说:“你面子真大,整个名扬高管会议都给来医院慰问你。”
之前我打通了韩千洛的手机,哭哭啼啼地把情况一说。结果会议一中断,会场上半数以上的人都跟过来了。
我看到代维也在……有点奇怪。
按理说他的职位应该还没到与会级别吧。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