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点头承认,正有此意。
“大姑娘今年虚岁十二,相看的事要早早准备起来,嫁人对女孩是大事,挑人,相处,培养感情,筹备嫁妆,也要个三四年。若是不顺利的话,还要重新相看,现在开始准备,差不多。”文氏掰着手指头算,嘴上念念有词。
秦令怡一口茶水,差点呛到自已,据她所知,大姑娘周岁才十岁,就开始准备嫁人?吓人啊。
这不妥妥的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学生吗?嫁人个毛啊。
这封建时代啊,也太摧残人了。
所以她劝道,“你啊,慌什么呐?大姑娘的亲爹是郡王,天潢贵胄,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夫婿吗?满京城的公子哥,都任由她挑选好么!若个选个不好的,又定亲了,想跑都跑不掉,那多可惜!”
“你说的轻巧!满城的勋贵,但年龄合适,相貌好的,家庭和睦的,又有几个?碰上一个合适的,不容易。还是趁早定下来合适。”文氏碎碎念,“等四姑娘长大了,你就明白这种挑女婿的心了,还说我呢。”
秦令怡能说啥呢,只能顺着文氏,啊对对对。
但她还是觉得,现在这么早挑女婿,对大姑娘来说实在太早。
尤其是过几年,康亲王和太子的夺嫡之争,到了白热化,拉了许多勋贵站台。失败后,互相清算,有很大一批人倒了霉,家破人亡。
要是大姑娘的未来婆家遭了这样的难,只怕文氏又该上蹿下跳,着急上火了。
咦,等等,不对劲,她好像想起什么事儿来!
“刚才那位三公子,姓什么叫什么?”
“姓曹,叫随星,怎么了?”文氏不解。
秦令怡翻找脑中记忆,良久缓缓说出一声,靠。
这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若是说别人,她未必记得,要说曹随星,她可是真的记得!
这是个出了名的倒霉蛋啊!
曹随星的家世品貌,都是相当出色,人性子也温和,唯一的缺点,就是,运气忒差了!
他刚新婚半月,人生巅峰时,出门饮酒作乐,骑马摔死了!
酒驾要不得,酒驾马也要不得。
他死了,留下刚成婚的妻子,和一地鸡毛。
像这种意外,谁也预料不到,但是真把新娘子坑的死死的!已经过门成亲,又无子嗣,怎么办?
幸好新娘子的娘家强势,协商之后,又把新娘子接回家安顿,低调避风头。
秦令怡之所以还记得此事,又是别的缘故。
忠勇伯府一共七八房人,除了主支,其他房都没什么出息。尤其是那个押送军粮出错的三房,
整房人都是混吃混喝的好手。
但是三房的长孙是个能屈能伸的,不知道钻了什么心思,就娶了这位新娘子,拍着胸脯承诺,对新娘子一辈子都好。
那时的陈家,面子里子都过得去,虽是不袭爵的三房,但三房长孙没成亲,长相也俊朗,对这个丧夫的新娘子,已经是再嫁最好的选择。
因是隔房亲戚,秦令怡也就见过两三面,没仔细打听过新娘子的背景,只记得新娘子那枯槁且麻木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