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小说网

去看看小说网>古墓荒斋电影免费观看完整版 > 七 巴山往事(第4页)

七 巴山往事(第4页)

教主大婆绑回大爷,大婆的眼睛已经红肿,像两颗熟透的野桃子。她召集拢众兄弟,讲明眼前这个捆在柱子上的自称姓张的人,是汪三河的奸细,准备里应外合荡平山寨,幸亏及时看穿,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大婆问:“该咋处置?”

群情激愤的众兄弟听到教主第一次向他们讨主意,像是早已商议好的,一齐回答:“祭刀。”

“祭刀。”这一声,直吼叫得四下里山音回荡,直震得大爷脑袋嗡嗡响。他想,这下真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吼叫余音没绝,就有人在大爷面前摆上了盆碗和尖刀。大爷看到刽子手雄赳赳打着酒嗝朝他走来,无限遗憾无限伤感地闭上眼睛,等着尖刀朝他胸口插来。

大爷想,只要尖刀插下,我这份伤感也就结束了。突然却听有人问:“为啥用这人祭刀?”

大爷确信这不是死神的玩笑,慢慢睁开眼,见面前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头,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子。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赶回来。老人见他睁开眼,面上立即漾出一阵高兴,脱口而出一声:“程团长。”

听到叫声,大爷第一个念头是:我有救了。他只是不明白:这人为啥认得我?

老人不等大爷回话,一挥手:“放人。程团长,一看你那眼睛,我就忘不了。

一看你那眼睛,我就不会认不出你。”

接着,向闻声赶来的教主刘苑及众兄弟说:“这是红四军的程团长。他们在桑树垭开会的时候,我在他们头顶的梁上看得一清二楚。踏破铁鞋无觅处的贵宾,咋这样对待?”

松了绑的大爷正要道谢,教主大婆上前一步,破涕为笑,显出大悲过后大喜的妩媚娇羞:“你不姓张了?谁要你骗我?自作自受。这是师叔刘横山,找红四军刚回来,算你命大。”

“我从两河口把你跟到桑树垭。程侍龙绑票子的第二天你失踪了,没想你走到了我前头。苑儿,这是我千里路上寻访的贵客,快备酒。”

大爷和刘横山对面坐着,教主大婆为他们斟上兑了蜂蜜的苞谷酒。“你说,你当时和那个秃瓢在说些啥?”教主大婆总想弄清这场误会的原因。

“不得无理,苑儿。”刘横山向教主大婆解释。“他们是亲兄弟。都是侍彪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哥哥。这也不怪你,你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嘛。侍龙是个苦命的人,到这阵我才真正理解他。”

大爷看到刘苑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眼见就没法掩饰那种羞涩了。想到这就是自己曾经的弟媳,不晓得是啥原因,弟弟侍彪却离她远去,要跑到外面去混,也不晓得这阵混得咋样了。他想,要是我,即使要外出,也一定要带上她,哪里舍得把她撂在一边。想到这里,大爷的脸也一下子就红了,女人一样。

刘横山等大爷和侄女明白了这些原委,又转向大爷:“可惜你这三弟,误入魔道歧途。红四军的卢教导员就是他薅走的,我亲眼看到,想救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要多少钱才能赎出?你只管跟他去讲,票银由我来出。”

大爷现出难色,很有些焦急:“赎不出,他也不会扯票。他们的目的,是拿他换一条出路。”

“这样行么?”在一旁斟酒的大婆长睫毛上下乱飞,“我们合力一处,打他个措手不及,救出卢教导员来。”

“这样危险大,不是很好。”刘横山说,“最好是说服侍龙反水。”

“很难,”大爷说,“他很义气。我这阵还不能轻易做出决定。咋样办,要回去研究。教主和师叔愿和我们合作,我代表红军和先遣团,表示谢忱和欢迎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教主大婆嗔怪道,“同意我们来入伙,就行。”

“一家人?”刘横山掩饰不住喜悦,“这可是你说的哟。啥时间你有了家,我这颗心,也就放回到肚里去了,我一直在为你的当家人操心啊。”

教主大婆瞟一眼大爷,见大爷很腼腆地看了她一眼。她感到,大爷那神情,就是新郎官洞房花烛夜的神情。她的心一下子就轻了,飘了,往喉咙口涌上来。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热了,脸上被红霞覆盖,火烫火烫,像热血就要渗出来。她赶紧扭身,跑到里屋去了。

大爷离开山寨,回桑树垭红四军驻地了,教主大婆就有些心慌,就有些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觉,很是忧伤,度日如年。在老寨主忌日祭奠归来,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急切。她想,要入红四军的伙,要和程老大在一块,何不偷袭汪三河,抢出卢教导员来作为见面礼。主意一定,就挑选十个兄弟,乘夜深人静,直奔汪三河驻地。

第二天刘横山起来,打完一套拳,找寨主议事。几个姊妹说她半夜带人出去,至今没回来。刘横山正猜想她可能去的地方,忽然听到枪声,就断定侄女是下山偷袭去了,立即带人下山接应。冲到半路,枪声停了。他无法断定寨主在汪三河寨子的那一方,只得抄近路靠拢。

寨主大婆的目的是抄出票子来,所以轻装简从。

月黑风高,她们在离汪三河寨子不远的地方系了马,摸进寨子。翻墙走梁,却找不到票子在啥地方,一直搜腾到天亮也没眉目,一气之下放了一把火,撤走了。这时汪三河和三爷侍龙已经起床。汪三河救火,三爷就追杀放火的人。大婆她们还没撤到系马的地方,就听到身后的马蹄声了。大婆转身朝那飞奔的马射击,只能引得那马朝她飞来,鹰鹫一样的快。她晓得三爷侍龙是神射手,躲避枪弹也是行家,一般是很难将他击中的,忙叫其他人退到沟边解马。她要过其余人的子弹,命令他们立即撤退,自己狙击。当她射完子弹,侍龙已旋风一样到了她的跟前。

“这下服了吧。”三爷横坐在马背上,一只脚跨在镫上,另一只悬在空中。

一手抚着马背,一手摸着发出幽光的疤痕头,看着大婆因愤怒而变形的脸,无不得意地嘲弄,“上马还是上轿?你自己决定,我替大哥做主。”

三爷话音没落,大婆就开始攻击。她运足全部力气飞身起来,企图趁三爷还没下马就将他击倒,夺马而去。见她袭来,三爷一个后仰,从马背上倒下去,掉在那面的地上。大婆趁势骑马飞去。刚跃出一丈远,三爷从后面飞身上来,稳稳坐在大婆的身后:“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三爷揶揄说,“只是走错了方向。”

大婆准备往下跳时,三爷已将她扭牢,扯下腰间的青布腰带,一头捆住她的手,把她放在马背上,用另一头拴牢了她的双腿。

在三爷手里,大婆没有力气挣扎,只得任凭他摆布。三爷拨转马头,洋洋得意地往回走去。

刚走上大路,一队人突然拦在面前,像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全都穿着陈旧的灰土布衣裳,却人高马大,精神十足,手中提着盒子炮。三爷看一眼为首的兄长侍虎,冷笑说:“是缺细软了吧,团总。给你拨一些就是,何必这样?剪径不像剪径,乞讨不像乞讨,不怕丢祖宗的脸,难道还不怕惹人笑话?”

“我啥都不缺,兄弟。只求你放了她。”

“今晚,她就是压寨夫人了,老大。”三爷毫不理会对方,自豪地说,“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为啥要轻易放了?”

说完,他拍马要走。大爷身后几个人要动手,大爷一抬手制止了他们,来到三爷面前:“我只问你,汪三河和我,哪个和你亲些?”

“都一样。”三爷毫不含糊地回答,“一个是同胞手足,一个是再生恩人。

我早答应把刘苑弄来给他压寨。吃江湖饭的,不能失信。”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