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让我们重温一遍孔子的这句至理箴言:“过头和达不到同样不好。”圆满的人生境界,要像击剑选手一样,有进有退。怎样进攻?何时退让?其中可大有学问,我们必须提升自我的智能,才能真正体会“进退有道”的奥妙所在和无穷妙用。
4。有进有退,必可再进
原典
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冇道则见,无道则隐。
——《论语?泰伯》
释义
局势危急的国家不能进入,局势混乱的国家不要在那里生活。天下有道的地方,就去施展你的才能,不讲道行的地方,就应该隐居而不出。
孔子的这句话就是要让人认清局势,在乱世要采取全身而退的方略。在面对危急、混乱情况的时候,也要做到该退则退,该忍则忍。
我国古代的历朝历代,因“不隐”而落的妻离子散,死不知何所的大有人在;也有深知“隐忍”而保全自身,全身而退的人。至于“隐”与“不隐”,这就是“中庸”上讲到的“两端”,在面临这种“进则可能死,退则可能生”的两难境界的时候,该怎么取舍?这就得适时地运用“中庸”思想——执其两端,而用其中。
不仅如此,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也要学会保全自身,不能过于冒进,不能偏激,要时时处处掌握好这个度。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中间的“不得不"就是迫不得已的意思,如果强出头,后果就是“头破血流”,谁也不会傻到这样的地步。其实,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这就需要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懂得运用“中庸”,万事不可偏激,不可走极端的思想态度,做到恰当地处理,“退进”都能合乎“中道”。
三国时期,由于关羽的狂妄自大失去了荆州,自己也身首异处。
作为大哥的刘备当然对此怒不可遏,不听诸葛亮的劝阻,亲率70万大军伐吴。蜀军从长江上游顺流进击,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刘备大喜,感觉一举拿下东吴的时机已到,急驰大军进发。战事也正如刘备所预想。蜀军连胜十余阵,锐气正盛,直至彝陵,航亭一带,深入吴国腹地五六百里。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孙权命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将领陆逊为大都督,率5万人迎战。
陆逊虽然年轻,却深谙兵法。他非常正确地分析了形势,认为刘备锐气正盛,并且是居高临下之势,吴军如果同他正面交锋,很难占到便宜。于是决定实行战略退却,以观其变。
这样,陆逊就把吴军完全撤出山地。可这样却害苦了蜀军,几十万蜀军士气正旺,却一时找不到“打击"的目标。并且在五六百里的山地一带很难展开数十万大军的阵势,这样一来,蜀军反而处于被动地位,欲战不能。
相持了足有半年的时间,蜀军斗志松懈。年轻的统率陆逊看到蜀军成线绵延数百里,首尾很难相顾,且在山林安营扎寨,犯了兵家之忌。吴军看到反击的时机已经成熟,便下令全面反攻,打得蜀军措手不及。陆逊一把火,烧毁蜀军七百里连营,蜀军大乱,伤亡惨重,慌忙撤退。
《易经》中说:“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为人处世,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当高则高,当低则低。所谓进退有据,高低有时也。
可见,人生成败与进退术有很重要的关系,不善进退者,自然是败者。我们知道过于急进者,常会自以为聪明至极,从而在某一天突然遭到大败。因此,进是基于摸准对方心理的行为一一只有摸准对方。才能进行有效的行动,这是人际交往的基本道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退避是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特殊阶段,一般人总是以事物发展向上向前为吉,而以向下向后之退避为凶,其实这并非是对退避的正确理解。如果该进之时则向前,当然是吉兆,但是,如果处在该退之时仍然盲
目前进,则由吉趋凶,自取其咎。相反,此时,如果顺时而急流勇退,行遁之道,则又逢凶化吉。
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说:“及时退却,使自己完全立于主动地位,这对于到达退却终点以后,整顿队势以逸待劳地转入反攻,有极大影响……战略退却的全部作用在于转入反攻,战略退却仅是战略防御的第_阶段,全战略的决定关键在于随之而来的反攻阶段能不能取胜。”
所以,做人做事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过了头。一件事做久了,就会形成一种惯性,让人欲罢不能。权力也好,荣誉也罢,人的欲望如果不适时地加以遏制,就会逐渐膨胀,以至于到时难以驾驭。这时,你就需要停顿一下,或者后退一步,就像音乐需要休止符,照片需要留白,绘画需要淡彩一样。不论你在职场,还是在商场,为人处世,都要善识时务,懂得退让之道,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退一步可能会更好。
5。时中——无可无不可
原典
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卜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礼记?中腐》
释义
君子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合乎中庸的道理,小人所作所为都违反中庸的道理,君子之所以能合乎中庸的道理,是因为君子能随时守住中道,无过与不及;小人之所以违反中道,是因为小人不明此理,无所顾忌无所不为。
世间事物都是变化发展的,因此,想要坚持中庸之道就不能墨守成规。孔子是很明智的,他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给人们提出了“善行时中”的思想修养方法。所谓“时中”,即因时制宜地确认并实行当下的中道。这就体现了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具体问题作具体分析的精神。
孔子说;“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论语?里仁》)意思是;有道德修养的人,对于天下的一切事情,没有固定的可以,也没有固定的不可以,一切都取决于当下按义理该为与否。他还批评那些死守小信而不知灵活变通以害大义的人说:“言必信,行必果,磋硅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论语?子路》)意即:不顾形势的变化,而固守先前自己所许下的一、二句无关大局的诺言,这种盲目守信的态度是不足取的。
在《论语?微子》中,孔子曾评价历史上的几位大贤说:
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
孔子认为,古代这几位大贤,都各有优点,不仕乱世,也不仕新朝,饿死首阳山的伯夷、叔齐,不降低志向,不玷污身份,保持了清名;柳下惠、少连虽降志辱身,出仕于污浊的朝廷,但不同流合污,言论得体,三思而行,委曲求全;虞仲、夷逸隐居不仕,横议古今,立身清高,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自由自在。而孔子自己却并不主张做他们那样的人,他的观点是“无可无不可”,意即不执一端,不死守一种形式。他既不作伯夷、叔齐那样纯粹避世的隐士,也不作柳下惠、少连似的委曲求全的循吏,也不作虞仲、夷逸那样到处放言、不负责任的狂人。他不走极端,出处进退,全视时机而定。又说:“伯夷,圣之清(清高)者也;伊尹,圣之任(负责)者也;柳下惠,圣之和(随和)者也;孔子,圣之时(适时)者也!”(《孟子?万章下》)“圣之时者”,即圣人中最能按适时执中原则办事的人。孔子的一生,恰好是“圣之时者”的生动说明。
即当行则行,当止则止,亦即孔子自称的“无可无不可此即中庸的灵活性。
孔子讲授儒家学说,不是拘囿于死板的说教而是灵活运用,孔子学说的核心是仁,孔子以诚信为本,讲究君子之风。但是不该讲、无条件讲的时候,他决不死要面子活受罪,决不死板,可谓达到了高度民主的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绝佳统一。所以他是闪耀两千多年的圣人。